刚才那雨伞弹开,把阵法的力量都反弹了不少,可见不是一把简单的雨伞。 不过黄九的下场可想而知,被瘟神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瞪得手足无措,灰溜溜的跑了回来。 有了瘟神帮忙,小女孩的事问题就不大了。 瘟神有点不合群,坐在了大婶旁边,离我们远远的。 战玲悄悄问我道:“你都不了解他,就让他跟在身边?” 我低声道:“他的目的跟我没关系,别的事胡文辉回来让他自己解决。” 战玲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大婶脸色发白,被刚才的情形给吓到了。 不过心系女儿,害怕归害怕,她还是起身朝我走来。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提前道:“大婶,你在附近找个地方等消息,最迟今晚,我一定会把你女儿带回来。” 大婶嘴角抖动,不知是激动还是怎么了,眼里含着泪,神色憔悴的离开。 剩我们几人的时候,我才道:“大婶说她女儿是九阴命格,这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只是听过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极阴之体。” 战玲道:“我也没听说过。” 然后我们就都沉默下来。 意图很明显,等着瘟神开口。 瘟神也不失众望,冷冰冰的道:“很简单,四柱属阴。” 战玲道:“四柱有天干地支,加一起就是八字,可这也只是体阴,跟命格关系不大吧?” 瘟神道:“命可以改好,改坏。自然也就能改阴,转阳。” 我还等着他说下去,结果他打住了,等了会他都不吭气,我忍不住问:“还有呢?” 瘟神道:“你知道来历就行,其余的我说了你也不懂。” 这话就有些扎心了。 我道:“那命格改阴转阳,具体要怎么做?” 瘟神道:“祖坟的问题,不过我看那大嫂有散夫之相,她女儿九阴之中的阴命,应该是受父亲影响。” 他的话也让我明白过来,所谓的九阴之体,也就是八字属阴,外加祖坟风水压了阴地,合在一起也就直接影响到了命格。 八字属阴的极阴之体,都会被各大门派抢先收入门下。 有了门派做背书,家中风水自然也就不会出问题。 所以我才没有听过九阴命格。 想到这,我急忙起身道:“我去把大婶找回来。” 瘟神知道我想做什么,哼了一声问:“你想通过破风水局改那小女孩的命格?” 我点头道:“大婶说他们用她女儿布局,那我只要改变了小女孩的命格,他们的局就不攻自破了。” 瘟神道:“你当别人傻?” 我直接就被他给整愣住了。 三阴教连蒋先生都算计在内,还会算不到这点? 要是时间多一点,我还可以去求个万一。 但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折腾。 我也不扭扭捏捏了,直接问:“瘟神,不不,胡先生,那你说怎么办?” 瘟神嘴角抽了抽,冷声道:“简单,找到房子,破阵。” “胡先生高!”黄九立刻拍马屁。 瘟神闻言,脸皮都在抽动。 我道:“大婶说她也不知道位置,让我自己找,完全没头绪。” 瘟神道:“九阴命格有一个大用,就是把空亡屋里的戾气激发到极致,聚集大量阴魂厉鬼,像这样的房子,一座城里能出现一间都了不起了。” 空亡屋! 我眉头渐皱,这种房子,可是比鬼屋鬼楼还要邪气的存在。 所谓空亡,是指坐落在空亡线上的房屋。 二十四山势里,每山之间间隔十五度,八个方位之间分出八卦,一卦的方位是四十五度,而八个方位的交界处便是大空亡线。 二十四山间的分界线,被称为小空亡线。 谚语云:房子坐空亡,家败人也亡。 直白一点,空亡屋就是一个鬼门。 若是九阴命格的人在里面,聚集起来的不止是游魂野鬼,恐怕还有阴间跑出来的东西。 难怪唐铨会死。 黄九恢复了黄鼠狼的样子,蹲在茶桌上道:“要不算了?” 不管,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 等着三阴教的人找上门来,主动权也就在我手里了。 瘟神也道:“我也觉得不管最好。” 我看了眼瘟神,单凭这一点,他就不如胡文辉。 换成胡文辉,绝说不出这样的话。 他们两人一个正气凛然,如同小太阳,一个阴冷,如…… 我瞳孔猛地一缩,看向瘟神,失声问道:“你和胡文辉叔叔一个是太阳体,一个是太阴体?” “你们是双胞胎!” 瘟神哼了一声。 不言不语,算是默认。 我吐了吐舌头,心里对他们的妈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纯阳太阳体,纯阴太阴体,任何一个都是千载难逢,结果一生就是两…… 太阴太阳都齐活了。 不过这话我只敢在心里想,说出来怕被打死。biqubao.com 瘟神道:“与其想别人的事,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你的麻烦又来了!” 闻言我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赖有为坐在轮椅上,何小龙推着他,旁边跟着两个青年。 其中一个其貌不扬,应该是黄九名字没记住,崂山那个姓刘的。 另外一人乍一看就是器宇轩昂,身上红光护体,眉心暗红,如日中天。 不用问都知道,他就是九道状元。 他们来,我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今天主要的目的就是等他们,三阴教只是天降巨喜。 正好一起解决了。 黄九跳到我肩膀上,眯着眼睛道:“大孙子,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着朋友,也太给你爷爷我面子了。” 赖有为此刻脸上完全看不出那日的怂样,狗仗人势,趾高气扬,都不正眼看我和黄九。 变化如此之大,不愧是他。 九道状元往前一步,看着我和黄九,语气轻浮的问:“你就是李阳?” 我用鼻子“嗯”了一声,同样轻视他。 九道状元道:“在下龙虎山九道状元,今日来的目的,是向你发起挑战。” 称号当名字,这是生怕人不知啊。 不过挑战! 我眉头一挑,心里生出一计。 但不等我理顺,黄九就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状元探花的,你咋不叫腚眼……” 我赶紧把黄九的嘴捏住,赔笑道:“状元面前骑大马,让你见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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