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玲的反应让我心里一紧。 看来是真的。 我放下碗筷,竖起了耳朵。 战玲凝重的表情突然一变,笑眯眯的道:“第一个消息得付费,关于十万大山的事我不能说。” 黄九道:“不是吧,我们这关系还有不能说的?” 战玲想了下道:“说也可以,但得加钱。” 我情绪跟着她的表情一波三折,听到要加钱,松了一口气。 二叔给我留了五百万,肯定是够了。 而且就几句话的事,估计贵不到什么地方,于是大方的道:“多少,你说个数。” “十万大山的消息,两百万!”战玲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脸一黑,问道:“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战玲道:“就这个价,如果我们愿意卖,玄世界里大把人挤破头来买。” “那可是十万大山的消息。” 我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一直都是我在让人无奈的掏钱,想不到现在竟然反过来了。 见我生气,战玲认真的解释道:“你不是玄世界的人,我申请一下,总部应该会做这个生意,要是玄世界的人,花钱都买不到。而且这钱最后也不是落到我兜里。” 黄九道:“那你就不能去打听了来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给你个万儿八千的不香吗?” 战玲道:“你要是只打听一些小道消息,那我肯定不收费的跟你说,但相信你要的也不是小道消息,核心信息的话,即便是我,那也是得花钱去买。” “我们做任务的时候,相应的情报也需要花钱,鬼楼的事,还有地珠的事,就是我舍不得买情报,结果差点栽了。” 我知道战玲不是在忽悠,有些不可思议的道:“那你们的佣金不是转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猎魔人的管理者手里了?” 战玲道:“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就赚一个差价,或者去赌一把。还有不止是我们,玄世界也是这样。当今这个时代,情报最值钱。” 我听完陷入了沉默。 情报…… 我想到了黄九的小弟大黑,那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鼠辈。 它有了妖气,肯定不能监视修道者,可大黑能听得懂鼠语,可以让普通的老鼠去偷听。 要是偷听一些大人物的谈话,岂不是就有免费的情报了? 战玲见我犹豫,开导我的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十万大山就算真有内乱,你老婆敢出现在城里,想来背后也有人暗中保护。” “何况玄世界若是动了你老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打十万大山的脸,那样的后果,玄世界很难承受。” 话是这样说,可我心里还是不安。 但两百万买一个情报,我又有些舍不得。 思前想后,我打算今晚回去就让黄九把它的小弟都召集来,试一试我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要是行得通,我两百万得养活多少大老鼠? 吃完饭,蒋先生也来了。 因为我戳了那颗不死心脏,蒋先生对我的态度很不好,打个招呼他都没有理我,弄得我有些尴尬。 战玲悄悄道:“上次那颗不死心若是能完好的带回总部,回报至少是这个数!” 战玲伸了一个手指。 我道:“一千万?” 战玲翻了个白眼,低声道:“一个亿。” 我被惊住了。 要知道我挣两千万,那可是得罪了三阴教,冒着全家都会被报复的风险。 想不到一颗不死心就值那么多。 战玲道:“我们眼里钱就是一切,但在那些人眼里,钱是最廉价的东西。” 因为蒋先生和钱馆长在交谈,我索性停在了生活区的院子里,免得面对沈卫国的时候心里难受。 毕竟现在的情况,不管他怎么选,那都不是最好的结果。 战玲也留了下来,我问她道:“随随便便就给一个亿,那些金主得多有钱。” “无法计数吧!”战玲感慨的道:“有钱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钱还能源源不断。” 这点我从张总身上就看到了,转手一个操作,付给我的一千万就多余多分的赚回来了。 而且张总、王树坤和猎魔人背后的金主比起来,完全就是蝼蚁和大象比个子。 聊了这些,我心情不是很好。半个多小时后,钱馆长出来,脸色也不太好。 黄九过去问,钱馆长叹了一声道:“卫国那孩子糊涂啊!”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沈卫国选择了保护旗袍女鬼,但蒋先生没出来,可见钱馆长在私底下跟蒋先生说好了,要用另外一种方法处理。 我拍了拍钱馆长的肩膀道:“难为你了。” 事一过,沈卫国肯定是会记恨钱馆长。 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以前了。 钱馆长轻叹一声,不愿多说。 我让他独自安静了一下,不一会蒋先生走了出来,淡淡的道:“事解决了,那女鬼散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一个多情人一生的痛。 “劳烦蒋先生了,钱我会在七天内打给你。” 一个瞬间,钱馆长似乎老了不少。 我担心沈卫国醒来怪罪他,不愿意付钱,上去想问他。但钱馆长勉强的笑了笑道:“李阳,这次也多谢你了,多的我也就不说了,我想休息一会,就不送你们了。” 他这样子,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开始,我是不是就该让小翠过来看一看? 目送钱馆长回了沈卫国的宿舍,我转身追上战玲和蒋先生,说道:“蒋先生,要是钱老的钱一时半会筹备不齐,还望你不要难为他,你让战玲来找我,我付给你。” “你?”蒋先生停下来,冷冷的道:“你付的话两百万。” 他说完,都不等我开口,瞪了一眼战玲就快步离开。 战玲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追上蒋先生。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如果沈卫国不给钱,到时候我补上,也算是给自己埋下的因果做个了断。biqubao.com 回到店里,胡文辉不在,我把黄九供在茶桌上,把想建立一个信息网络的想法说了。 黄九像个大佛一样,眯着眼坐着,享受着这一刻的高光。 半晌才高深莫测的道:“嗯……我看行,而且我不止大黑一个小弟。” 刘长轩偷袭我们的时候,外面的确来了不少小动物,如果都能充当我们的耳目,那这个城市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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