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的反应让我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事,才能把咱们的九爷都吓得打冷颤? 我还没问,黄九就道:“我一个小妖怪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去就行了,我在店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九爷,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我开玩笑的问。 黄九道:“你懂个屁,祭妖就是炼妖,我去了命就没了!” “炼妖?”我不解的问:“这跟娘娘腔有什么关系?” 我接触过娘娘腔,感觉他身上是寄生了一个强大的存在,可以阻拦我灵眼的观察。 但又不像是夺舍,因为娘娘腔还有自己的意识。 胡文辉道:“祭妖和炼妖还是有区别,娘娘……”胡文辉险些被我们带歪。 反应过来,他纠正道:“何元的体质极其特殊,介于阴阳之间。” 我插嘴道:“我知道,那叫人妖!” 胡文辉咳了一声,些许无奈的道:“你这孩子,别插我话。” 我闭嘴后,胡文辉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他的身体介于阴阳之间,会在体内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空间,据传这种奇特的空间如同一座祭坛,可以用来封妖,所以被称之为妖祭。” 黄九道:“这种人就是一个天生的炼妖壶,生来就是妖族的克星。” 说到这里,黄九眼里露出几分杀意,咧着嘴,露出獠牙道:“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人活着。” 胡文辉道:“何元的情况不会对你们妖族构成威胁,因为他身上的阴阳出现了失衡,那个空间正在崩塌,体内的封妖即将失控。”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何元为什么是娘娘腔了。 他阳气弱。 我道:“既然是封要的话,那就简单了,直接斩杀就行,前几天我们才斩了一头九尾狐妖。” “我听说了,不过你们斩的是衰减到了三尾的狐妖。”路面突然颠簸,胡文辉把着方向盘,开过了才道:“但何元体内囚禁的是一条成年的蛟龙。” “蛟龙!”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妖怪。 胡文辉道:“以我的能力,想要斩杀不太可能。” 我道:“那可以请人啊,玄世界那么多大门派,肯定有能斩蛟龙。” 胡文辉道:“若是那些人出手,恐怕就是连何元一起斩了。” “有那么不讲理的吗?”我有些不可思议。 胡文辉眼里闪过几分不甘和愤怒,但最终都化作无奈:“道理,永远都是拳头说了算。” “何况现在你老婆出现在大城市里,那些人都在忙着想怎么对付她!” 我一听要对付小翠,顿时怒道:“他们敢欺负我老婆,我弄死他们。” 胡文辉道:“平静中酝酿出来的暴风雨,不来则已,一来势必汹涌。玄世界的事我不好透露太多,只能提醒你小心一些。” 我嘴上发狠,心里实则也是一沉。 本以为自己也会成为玄世界里的一份子,没想到它却成了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大山。 赖有为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并不在意,也打击不到我的道心。 但现在,我是真的被刺激到了,问胡文辉道:“胡叔叔,没有正统,真的就无法进入玄世界吗?” 胡文辉道:“如果只是你一人,只需拜入一个门派自然也就进了玄世界,但有你老婆的存在,那就无法加入了,除非你和她划清界限。” 我拳头握了起来。 黄九道:“李哥,你怕个球,我们十万大山也不比玄世界差。” 胡文辉道:“以前是不比玄世界差,但现在就未必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你老婆离开十万大山,似乎是内部出了问题,她被排挤了,” “小翠是被排挤出来的?” 我的心猛地一震。 胡文辉道:“据我所知是这样。” 我沉默了,紧紧握着拳头。 黄九咧着嘴,表情怪怪的,带着少许玩味。 只是这会儿我也没有心思去猜。 胡文辉安慰我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目前为止,玄世界还不敢动她。”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胡叔告诉我这些事。” 胡文辉道:“谈不上谢,我说的也只是小道消息,你老婆现在情况虽然不好,但想来她在十万大山里也不会势单力薄,否则想对她下手的人早就蜂拥而至了。” 一个蜂拥而至,让我脸色又沉了几分。 永生的秘密,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我沉默了许久才问:“胡叔叔,娘娘腔的事要怎么处理?” 胡文辉道:“可能要去一趟神农架。早年的时候神农架深处出现过一些异常的妖物,玄世界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但估计里面有一座上古遗留的封妖塔,如果找到的话,我们就可以利用它来封印何元体内的蛟龙。” 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不是三两天内的事,我对胡文辉道:“胡叔叔走的时候喊我就行。” 胡文辉点头。 下午五点,我们回到店里。 胡文辉也是累得够呛,我在店里待了一会就准备回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何况几天不见,小翠应该也很担心我。 出门看了下,宋老瘸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我自己家的事都担心不完,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 小翠真的变傻了吗? 这是我见到她后,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问题。 当初在山洞里,她还没醒来的时候就骂过我蠢货,那时的语气可不像一个傻子。biqubao.com 照理说灵体完整,就算苏醒的过程里出了问题,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相处下来,感觉她脑子真的是有问题。 我不确定,问黄九道:“九爷,你说小翠真的傻了吗?” 黄九支吾了半天道:“你们都躺一张床上了,你不该比我清楚吗?” “小子,你不会是现在嫌弃她了吧?我可跟你说,咱可不兴干提裤子不认账的事。” 我无语的道:“你死一边去!” 黄九这么一闹,我心情也好了不少。 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我带着小翠躲进十万大山。 路过一家饭店,我炒了几个小菜,拿到得时候也是晚上五点多了。 突然回到家里,算是给了小翠一个惊喜。 来开门的也是她。 见到我就蹦蹦跳跳,很开心。 见到她,我的疲惫也是一扫而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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