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辉只带了徐大发和我,外加一个黄九过去。 途中,徐大发问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把事说了,他不敢相信的道:“死去的人还能复生?” 胡文辉道:“所谓真假,是由人心来决定。” “心诚则灵?”我问。 胡文辉道:“应该是说心诚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至于灵不灵……”他顿了一下,反问我道:“你相信这世上真有死而复生存在?” 我本想说没有,但想到小翠,选择了沉默,不过胡文辉的意思,是在暗示唐先生所做不会有结果。 徐大发道:“胡先生,我们穷人的命再贱,那也不能如草芥一样任人宰割啊!” 我也把耳朵竖了起来,想听听胡文辉的意思。 但看他表情,我心里就全是失望,因为他完全没有要去惩戒那些人的意思,淡淡的道:“天道好轮回,过去看了就知道。” 因为想尽快看到结果,我们走得很急。 徐大发在前面带路,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二十四山势中间。 从二十四山的范围来看,中心地带很大,不过我要找的是绝对的中心点。 看到前方的地势,我有些自责。 因为昨晚我和黄九差几百米就到了,然而却因为胆小错过了。 否则唐先生他们肯定是去而复返,碰了面,我自然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可以阻止。 别的不说,至少赵老歪不用死。 见我面露懊悔,胡文辉道:“你若是拦了他们,先不说你自己会遇到危险,就是他们这些人,你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惩戒!” 我有些不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在这时,前方视线突然开阔。 龙珠中心竟然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形成一个五米左右直径的圆环。 不仅如此,地上的泥土也呈现金黄色,看着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宝珠。 而且看土的颜色和夯实的程度,不像是人为,而是天然形成。 唐先生他们都在。 他匍匐在一口打开的棺材上,双眼死死的盯着棺材里,身子正在剧烈的颤抖。 他的保镖护在周围,都不敢开口说话,有些无所适从。 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靠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像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看到胡文辉,自嘲的苦笑了一声道:“原来是文辉啊!” 胡文辉也有些意外,朝着老头走去。 我想过去看看棺材里是什么情况,但才挪了下脚步,六个保镖就戒备的朝我看来。 我看唐先生就像一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想想还是没去招惹。 徐大发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但都看出来了,人没有复活。 而那白发老头应该是被反噬,看起来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唐先生突然发疯一样,大吼一声,朝着白发老头冲去。 胡文辉见状急忙起身让到一旁,发疯的唐先生抓住老者的肩膀,大声质问道:“刘先生,你不是说我儿子可以复活的吗?他怎么还没有醒来?” 姓刘?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老头年纪,该不会是刘长轩的长辈吧? 老头咳了几声,无奈的道:“唐老板,有些事……咳咳……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唐先生闻言,如同恶魔附体,揪着刘姓老头的头发,疯狂的把他的头朝树上撞去。 没几下老头后脑勺就冒血了,但他像是认命了一样,又或者是伤了经脉,完全没有反抗。 胡文辉只是看着,见保镖要上前拉唐先生,他才猛地回头一瞪眼。 六个保镖立马就齐刷刷的停了下来,连我心里都是一颤。 他那眼神,冷得可怕。 我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眼神,更无法想象,这样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看似文弱的人身上。 不过只是一瞬间,胡文辉的眼神就再次变得恬淡。 仿佛刚才那一幕是错觉,连那六个保镖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但也不敢上前。 足足一分钟,银发老人长长的吐了口气,眉心的魂光涣散,回光返照一样睁开眼睛,看着胡文辉道:“文辉,这里的事,我……” 胡文辉淡漠的道:“你罪有应得,而他……”胡文辉看向唐先生,不急不慢的道:“他杀了人。” 老者无奈苦笑,缓缓闭上眼睛,眉心的魂光也随着散去。 他的魂光一散,身上就飞出一道红光,胡文辉猛地抬手,朝着那红光遥空一抓,一道红影就被他吸回手心。 是那红衣鬼仆。 “擒龙手!”黄九惊道。 胡文辉闻声看了过来,吓得黄九赶紧用爪子捂住自己的尖嘴巴。 好在胡文辉也没有说什么,低头看了眼手中鬼仆道:“虽是被人操控,但四条人命你也有份!”话音落,他用力一攥,那红衣鬼仆直接就爆成一团阴气。 黄九低声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收来做小弟,有他撑腰,就算我老婆走了,我们也能横着走。” 我也算见多识广了,但只是听过擒拿手,没有听过擒龙手。 黄九正想说胡文辉的来历,胡文辉突然看过来道:“有些事说出来,连你们也会受到牵连。”biqubao.com 闻言,黄九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也很好奇,奈何别人不让说,只能事后偷偷问黄九了。 唐老板被胡文辉的一句杀人了,惊得清醒过来,奈何事已成定局。 愣了几秒,唐先生开口就道:“要多少,你们开个数,我不希望这里的事被传出去。” 胡文辉来投靠我,据说就是因为缺钱。闻言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生怕他答应下来。 但胡文辉没有理会唐先生,而是看向徐大发道:“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你还不去把村里的人叫来将其绳之以法?” 徐大发这才反应过来,慌急慌忙的往村里跑。 我担心唐先生会趁机逃跑,紧张的扶着腰间的血刺。 事实上唐先生也有逃跑的意思,不过就在这时,胡文辉淡淡的道:“唐先生,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逃是逃不掉的,而且逃跑的话还会罪加一等,若是能让徐大发的人给你作证,说你是受人蛊惑,心急之下过失杀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唐先生一听,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我听得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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