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九尾狐的妖气肆虐,知道黄仙儿和黄九已经开启了封印。 只是不知道是黄九吞噬,还是黄仙儿吞噬。 看了几秒,我闭上灵眼。 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如常。 我再次走到黄仙儿房门口,犹豫了几秒,抬手准备敲门,结果门开了,黄仙儿拿着铜镜,眉头紧锁的要出来。 还好我及时把手收了回来,不然敲门就变成敲头,那就尴尬了。 黄仙儿见我杵在门口,也是愣了一下。 我偏头看到黄九跟在后面,悬着的心才落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黄仙儿点头道:“三尾的狐妖我能压制,但诛妖师留下了九道封印,我只解开了五道,有五道解不开。” 黄仙儿说着,把镜子递给我。 原本暗沉无光的铜镜,此刻已经变得光亮,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样。 但镜面上有五道裂纹。 我心里一惊,看来破开封印后,铜镜是保不住了。 还好我没有把话说满,否则真就没法跟钱馆长交代了。 让我赔? 二叔和我的钱加一起估计都不够。 看来往后做事要谨慎一些,否则不是玩命就是破财。 真有那么一天不走运,眼睛一闭一睁可能就成穷光蛋了。 失去好运,想要再挣那么多钱就难了。 毕竟有钱人不会天天都出事。 我观察铜镜上的五道裂痕,应该是每一道就代表着被破掉一个封印。 九个封印完全破除的话,裂痕就会在镜面上形成一个“诛”字。 这是诛妖师的标记。 从裂痕来看,铜镜不会被毁,只是会留下痕迹。 我想看到镜子里的封印,需要灵魂出窍进入里面的世界才行。 现在就只能看到九尾狐在镜中显化的形体,巨大的狐狸脸被五道裂痕分割,显得有些诡异。 我用灵眼观察的时候,它也用血红的双眼凝视着我。 拥有灵根慧气,妖魄实际上也算是一个灵体。 全盛时期的九尾狐,轻易就能摧毁一个人类的城市,生灵涂炭。 不过它全盛的时代也是强者辈出,它不敢放肆。 我闭上灵眼道:“小区里人口密集,妖气大量溢出会影响到普通人,我们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黄仙儿点头,不过她只是看着我。 想来进城后,她也没有去熟悉周围的山。 我想到一个地方。 我第一次见血杀生的废弃小村落。 黄九忧心忡忡,话也少了。当着黄仙儿的面,我也不好问它原因。biqubao.com 它知道那地方,我问了一下,它恍神的应了一声好。 事不宜迟,我敲开苏一媚的房间门。 叮嘱她我们要出去一趟,如果她和婷婷不敢在家里,就打电话把二叔叫来。 让她我们不在的时候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天不亮开也不要出门。 苏一媚婶婶理解二叔,也支持二叔做自己的事。 但此刻她眼里有些许的慌张,更多的是无奈和厌倦,可见她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我也没说什么,回主卧给小翠拿了一件大衣。 苏一媚见状才问:“你要带着小翠去?” 我点点头。 十万大山就是个香饽饽,黄仙儿不在家,我肯定不会把小翠留在家里。 苏一媚嘴角蠕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我给小翠披上大衣,带上血刺后一行人出门。 黄仙儿心灵手巧,虽然没有驾照,但已经能把车子开得熟练。 路上,黄九突然道:“我感觉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我问。 黄九道:“三尾狐狸我见过,气息没有镜子里的强。” 它一说见过三尾狐,黄仙儿就哼了一声,一脸的醋意。 看来黄九见过的三尾狐,就是它时常挂在嘴边的东边那一家子了。 黄仙儿的反应来看,黄九和那狐媚子估计是有些不可言明的东西。 不过这是他们的事,我不好掺合。分析黄九的话后道:“你见的是一步步修炼出来的狐妖,现在镜子里的可是九尾大妖,他妖气纯净,即便是境界坠落到三尾,那也不是一般的三尾狐妖可比!” 黄九把铜镜拿出来,放在我面前道:“封印解开后,我感觉它虚化的尾巴有凝实的迹象,而且他这次给我的感觉,完全没有第一次见到时恐怖。” 我细细回想,好像真是这样。 第一次见到镜子里的狐妖,只是对视了一眼,我和黄九就都不敢在博物馆逗留,转身就离开。 那可不是我们胆小,而是那气势太过吓人。 我看向黄九问:“你的意思是它在故意隐藏实力?” 黄九点点头。 我道:“可诗诗……”我才说了一个名字,黄九就打断道:“鬼话不可信!” “而且你想想,它们在镜子里相处了百年,真的就一个待在角落,一个待在封印里?”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 感觉黄九说的有道理。 诗诗那小娘皮没有说真话,可能一直在帮助九尾狐欺骗我们。 毕竟那日我们见到九尾狐,他也看到了我和黄九,很可能算到黄九不会错过吞噬他的妖魄的机会,给我们布了一个局。 我暗自倒抽了口冷气,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疯狂的恢复体内道气。 眼看着车子下了高速,路过一个无人的荒地时,我才让黄仙儿把车停下,抽出血刺,把诗诗放了出来。 诗诗见到我们,脸上顿时露出恐惧,蜷缩在地上。 我提着血刺,盯着她问:“你确定镜中的九尾狐只有三条实尾,六条虚尾?” 诗诗胆怯的点头。 表情上,看不出说谎的样子。 黄仙儿冷哼一声,释放妖气压得诗诗瑟瑟发抖。 威慑过后,黄仙儿才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诗诗闻言,被吓的呜呜的哭泣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随即看向我问:“李师傅,你说过不伤害我,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老话就说鬼话连篇,一个善于伪装的鬼,更是让人真假难辨。 但不把情况弄清楚,最后五道封印一解开,我们都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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