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怕他们又吵起来,急忙解释道:“姥爷,寄生蛊虫和寄体之间会产生感应,二叔喂你盐巴,是让你想喝水,蛊毒也就跟着想喝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用水把蛊虫引出来。” 蛊毒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一个毒字。 不过六连蛊是对方用来限制我破龙口用的,毒素应该都在蛊虫体内,只要它不死就会不大量释放出来,不足以致命。 毕竟苏大壮要是死了,他的布局也就威胁不到我了,我可以随时破了龙口上的五毒,再次压住龙口。 二叔把一整袋盐都倒进苏大壮嘴里,逼着他吞了下去,抖了抖袋子,一粒不剩后才问我:“你杀了几个五毒邪物?” “蛇,蜈蚣,蟾蜍。” 二叔道:“六连胞蛊被杀了三个,苏大壮体内的蛊也很虚弱了,顶不住太久,你去厨房弄碗水来。还有去布一个白虎局,北方三煞在减弱了。” 水我很快就弄来。 苏大壮被齁得嗓子冒火,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我手里的水,扑上来就抢。 二叔一把摁住苏大壮道:“想死你就喝,我明天就去办理遗产继承。” 苏大壮心口起伏,黑脸都憋成了红脸。 我忙道:“姥爷,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你靠近水碗一些,把嘴巴张开,蛊虫嗅到水的气息就会爬出来。” 吞了一袋盐,我想哪怕是个守财奴,现在给他一口水喝,开价百万,估计他都不带犹豫就给了。 但苏大壮始终是个老兵,自制力很强,靠近水碗后就把眼睛闭上,强忍着。 见苏大壮配合,我这才去准备布白虎局。 如果有猫咪,现在把它往西方一放,让它乖乖的蹲着,白虎起势,别说是北方三煞,就是整个别墅里的煞气都会猛增数倍。 这就是风水里的形。 形在风水里,占据了百分之八九十。 我们看山也好,相阴地阳宅也好,都会说它像什么什么,这就是形。 形起而生势,势起而成局。 有了局,才能聚气,形成各种各样的风水宝地。 但苏大壮家不养宠物,这大晚上的让我去哪儿弄一只猫? 要是有萝卜,我还能照猫画虎,雕一个出来。 着急的时候,想起肩膀上的黄九。 黄仙儿来了之后,它话少了很多,经常会让我忽略了它的存在。 我把它提下来道:“黄哥,麻烦你去西角扮演一下老虎。” 黄九没有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而是悄咪咪的问:“李哥,你有没有发现二叔今天有些不同以往?” 我点点头,正想说二叔有可能隐藏了一些本事。 但话没出口,黄九就道:“他就是想在苏大壮面前装x。” 我愣了一下,看了它一眼。 真是大聪明一个! 现在不用二叔说,我都能感觉到北方三煞弱了下去。 不敢耽搁。 否则回龙压过北方三煞,那人很可能会破门而入。 至于二叔隐藏了本事,我觉得很正常,因为爷爷也经常提醒我要藏锋于胸。 二叔是他亲儿子,这种话爷爷肯定也对他说过。 只是二叔如果真有本事,那就说明爷爷教我的东西没教全,传承很可能是给了二叔。 加上左道然知道爷爷,还莫名其妙的夸了爷爷一句,让我有种感觉,爷爷恐怕不仅不是半吊子,还非常厉害。 可爷爷没有拿到下卷,这是可以确定的事。 那他本事来自哪? 这让我想不通。 短暂的分神,我把黄九放在地上道:“黄哥,看你了!” 黄九倒也没掉链子,跑到西角,龇牙咧嘴,虚张声势的伸着小短腿,问我道:“李哥,你看我像不像?” 看着它的样子,我一阵无语。 不过让黄鼠狼扮老虎,本就是强“人”所难。 我一看不行,想起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二楼的楼梯拐角里有一个招财猫,急忙上楼给抱了下来。 这一抱我都吃了一惊,这玩意竟然是纯金,掂着得有五六公斤重。 当真是毫无人性。 我过去让黄九起开,把招财猫的电池扒了,不让它的爪子招来招去,免得萌萌的没有一点大猫的样子。 还好,招财猫有虎形。 一放下去,北方三煞就增强了不少。 有了压制,那人一时半会进不来,解决掉苏大壮体内的蛊毒,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就算他真的会飞,相信二叔跟我联手也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我布好白虎局过去,二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个佣人大气都不敢喘,烛光下,眼睛瞪得滚圆,带着惊惧的看着苏大壮的嘴巴。 我悄悄走靠近,看见苏大壮的舌头上正趴着一只小拇指粗细的壁虎。 蛊物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毒素,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被寄生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不过苏大壮从我们的眼神里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一动都不敢动。 小壁虎一看就是刚出生没有多久,通体半透明,腹部一鼓一鼓,时不时吐出信子,探测着空气中的水汽。 刚才我过来,稍微有点响动,它就机警的调了一个头,侧着身子,但好在没有跑回苏大壮的肚子里。biqubao.com 安静的等待了五六分钟,苏大壮舌头都在发白,嘴唇起皮,那小壁虎才受不了碗里的水的诱惑,从苏大壮嘴里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去喝水。 也就是在它探头的一瞬间,二叔出手如电,用两个手指夹住小壁虎,直接摁在水碗里把它溺死。 直到小壁虎一动不动,二叔又用力一夹,把它腹部夹得变形才松开手。 苏大壮这时才小声问:“李二,这玩意一直躲在我嘴巴里?” 二叔擦了擦手,点点头。 苏大壮的脸色更白了,吧唧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问:“我现在能喝水了吗?” 我点点头,看了二叔一眼,他刚才那一夹,可不是我钉钉子能比。 速度,精准,时机。 全都到了极致。 好在这是我二叔,他越厉害,我就越是轻松和放心。 苏大壮得到我的允许,急忙就让佣人给他弄水。 煞气虽然对冲,但还是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我担心出事,亲自去把水桶给抬了过来。 苏大壮牛饮的时候,我才问二叔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提醒二叔,黄九看见那人会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5/756622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