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压完龙口,别墅内就突然传出惊叫。 是一个佣人,下楼的时候从楼梯滚了下来,当场就把腿骨摔断。 小腿都变形了。 我开了灵眼,发现别墅里的人都出现了血光盖顶的征兆。 这是回龙开始,苏家气运被冲,由好转坏了。 好在我提前压了六个龙口,否则这血光之灾,恐怕就是丧命之难了。 我大声道:“大家都别慌,自己找个地方坐好,尽量不要移动。” 安抚好众人,我拨打了急救电话。 不一会救护车过来,把受伤的女佣拉走。 苏大壮这时有些坐不住了,问我道:“李阳,这是怎么回事?” 我道:“姥爷,你父母坟头的局叫毒蛇盘腰,之前我以为只是有人想要害你,还好被左道然看出玄奥,害你的人是想一石二鸟,在害你的同时,用蛇形勾动地脉,起了一个回龙截运的局。” “有了这个局,对方就能通过回龙截运窃取苏家的气运,在某些事上,压过姥爷一头。” “不过此局有个弊端,只要被破,之前所窃取的气运都会返回,也就是所谓的回龙。” 苏大壮不解的道:“那这不是好事吗?”biqubao.com 我点点头:“气运回返自然是好事,只不过回龙过猛,短时间内会冲散苏家气运,失去气运庇护,现在苏家上下都有血光之灾。”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盖住了六个龙口,回龙之气不会太过猛烈,大家都坐着别动,等回龙结束,苏家气运回来,你们头顶血光就会消失。” 苏大壮听完,松了口气,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突然愤怒的道:“肯定是忆江南那个老匹夫,他在餐饮业上拼不过我,用了这些肮脏的手段。” 我趁机道:“还好姥爷得了我二叔这个女婿,否则这次就真的要被小人所害了。” 苏大壮脸色顿时耷拉。 见状我也不敢再多说。 二叔估计也很纠结,直到天黑才开着苏一媚婶婶的车来。 这一幕,让原本有些好脸色的苏大壮,顿时就吹鼻子瞪眼睛。 我也是服了二叔。 非得这样刺激老爷子。 二叔进来,同样鼻孔朝天,都不看苏大壮。 两人碰一起,就像两头生气的牛。 我把情况和二叔说了,二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们上门就行。阳阳,生意场上的争斗你别掺合,解决掉背后做局的人就行。” 我点点头。 生意场上的事,我相信苏大壮有这个能力去应付。 闲聊的时候,我把左道然的手札给二叔看。 二叔也被里面的内容给惊到了,问我道:“他叫什么名字?” “左道然!” 嘶! 二叔倒抽了口冷气,神情严肃的问:“阳阳,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 二叔深吸一口气道:“左道然,他可是百年奇才,道家泰斗。他的手札,不知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 “你小子有这运气,看来当年你爷爷没有说错。” 奇才少见,但放眼整个玄世界,那也不在少数。 可是能称之为泰斗的人,那就屈指可数了。 而这手札,已经等同于左道然的道统了。 压制回龙龙口的方法,就是我在书里找到的,效果很好。 我肯定会学里面的东西。 只是让我不安的是,左道然竟然是龙虎山的长老。 若是手札在我手里的事传开,恐怕会惹来龙虎山的不满和索要。 二叔也叮嘱我,让我不要轻易示人,最好就是放在小翠那儿。 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有苏大壮,我急忙过去叮嘱了一番。 老爷子给出保证,绝不会对第三人提起。 老兵的保证,我信得过。 只是二叔和苏大壮一对眼,两人都像看到了红布,立马就吵了起来。 苏大壮骂道:“废物一个,只会靠着女人吃软饭。” 二叔也是毫不嘴软,怼道:“我开我老婆的车,你有想法?还有,要不是有我这个废物,你今晚就得进棺材!” 我一阵头大,赶紧劝了两句。 结果换来的就是两人的呵斥,同时让我闭嘴。 都是长辈,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闻言赶紧起身说去查看一下回龙的情况,结果我才到门口,对着二叔冷嘲热讽的苏大壮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一群家眷顿时惊叫起来。 我急忙回头,看见老爷子躺在地上,白眼上翻,四肢抽搐。 灵眼一开,发现他头顶的血光变成了黑煞。 不仅如此,就连二叔也被黑煞覆盖。 二叔都如此了,想来我也跑不了了。 二叔搂着苏大壮,塞了一块抹桌子的布在他嘴里,防止老爷子咬断舌头。 虽说急了点,但二叔这做法,明显是在报复。 我来不及理会这些。 血光变煞,明显是有人动了龙口。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婶婶和婷婷,好在二叔说来的时候把母女两送到黄仙儿那了。 有黄仙儿在,她们出不了事。 二叔力压苏大壮的人中,老爷子情况稍有好转,结果听到自己有了孙女,一口气没上来,又抽搐了起来。 我无法理解,但也能体会一些老爷子的心情。 我交代二叔,让他们都别乱跑,然后冲出别墅,直奔第一个龙口。 果不其然,我压在上面的五帝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东西。 苏大壮身体有变,就是它在作祟。 我抽出血刺,准备把它挑走。 结果血刺才碰到,那玩意就活了过来,顺着血刺就往上爬。 我这时才看清那是一条黑色毒蛇,张嘴就朝我虎口咬来。 我猛地一甩,利用血刺棱角把黑蛇斩断。 接着朝下一个龙口走去。 途中我比较小心,随时留意着周围。 因为此人善用毒蛇,估计是和炼蛊有关。 而且他人现在就在院子里。 我没有急着去找人,现在要先清理龙口毒物,否则身为一家之主的苏大壮挺不过今晚。 他要是出了事,本就没有母亲的苏一媚,恐怕会因此而怨恨二叔。 这种事,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寻到第二个龙口,五帝钱被一条拇指粗细,通体血红的蜈蚣替代。 五毒吗? 我眉头微皱。 如果只是截运图财,用这样的手段就有些过了。 不过经商一道,手段也不见得全是光明。 肮脏的事,超出常人想象。 我寻向第三个龙口的时候,黄九从花坛里钻了出来。 见到它,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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