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身上的纹阴断头鬼一声惨叫,身上煞气被蒸发后急忙吐血刺,在另一个地方聚形。 赵老大算得上悍匪一个,不顾胳膊上的血流如注的伤口,大手一伸就朝我面门抓来。 从刚才他捏住血刺的力道来看,练的似乎是鹰抓功,这一抓要是被抓中,脸皮都要被撕下来。 不过就在我要后退的时候,空中嗖的一声,一根猎魔箭急射而来。 赵老大猛地收手,一把抓在眉心前,捏住了猎魔箭。 猎魔箭上有灭魂符,只要刺入,赵老大必将魂飞魄散,但箭被他抓住的时候,只是射入三寸,没有到达灵窍。 不愧是有九条命的人,彪悍得很。 而就在这时,断头鬼也飞头而来,身躯乱舞,紧跟其后。 见状我猛地一甩血刺,放出地狗星拦了一下,回手就是一刺。 钉了上万根钉子,此刻效果也显现了出来,细微的血刺尖端,不偏不倚,正好刺在猎魔箭的箭尾。 强大的爆发力下,赵老大就算练了鹰抓功,也拿不住光滑的箭杆,箭头被我戳得又深入三寸,触发了猎魔符。 赵老大闷哼一声,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然而他一死,断头鬼顿时变得更加凶烈。 地狗星本就不适合战斗,加上没有我的控制,瞬间就被撕得四分五裂,化作一道血光飞回了血刺里。 暴走的断头鬼身首分离,肢体双手狂舞,卷起阵阵阴风,断头嘴巴大张,发出摄人心魂的惨叫,阴气节节攀升。 我倒抽了口冷气。 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小鬼没灭的时候,一定不能斩杀纹阴师,否则小鬼暴怒,不死不休。 现在若是不能把它斩杀,事后会越发麻烦。 断头凌空,席卷阴气,再次朝我飞来。 不过缺少四肢,再凶也不过是一个鬼坨坨,我错身半步,一张黄符直接拍了上去,结果不等符纸点燃释放力量,飞头就一口咬住,舌头一卷,直接把符纸吃了下去。 见崂山的符都没用,我心头一颤,起手掐诀,大呵一声“斗”。 佛光闪烁,飞头惨叫一声,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我见状猛地把血刺甩出,正中飞头眉心,把飞头钉在了一颗大树上。 这时,断头鬼的躯体也扑到我跟前,鬼手如枯爪,一把抓在我肩膀上。 我身上的三把阳火被它扑灭了一把,身上顿时阴寒刺骨。 不过这时战玲也赶了过来,射了断头鬼的身躯一箭,灭魂符炸开,把断头鬼的身躯再次打散。 趁着这个机会,我扑到树前,一把握住血刺,催发上面的阳煞之气。 断头挣扎,惨叫,但始终被血刺死死钉在树上,挣脱不了。 躯体被战玲缠住,一时也过不来。 就这样,断头在尖叫中被阳煞之气炼化,最后剩下一缕精纯的阴气,被血刺吸收。 头身是一家,断头消亡,断头鬼的躯体也跟着化作一道阴气。 上一次血刺吞噬,我没有留意,这一次全程都握在手里,我细心的观察,发现血刺在吸收了阴气之后,气息稍微强了那么一点。 也就是说,不管是杀鬼还是杀人,血刺都能得到提升。 战玲见一战灭了两人,对着我轻盈一笑,波涛汹涌。 我有些疲倦,但心里也是一松,现在剩下那两人,若是再能偷袭,解决起来也不难。 赵四还没有断气,双手捂着裤裆,人已经痛到迷糊。 我们过去,他嘴里还在骂着难听的话。 我看了眼,见他裤裆血糊糊的一片,血液都顺着裤腿流了出来。 战玲发现我表情怪异,笑着问:“小弟弟,姐姐对男人可是很了解呢,你要不要试试?” 我赶紧提着裤子,把头摇成拨浪鼓。 嘴上不说,心里暗想,这种事就算要试,那也是让小翠来,怎么能跟别的女人。 而且她那方法,我也不敢试。 战玲咯咯笑了笑,也不敢耽搁时间,毕竟雾里看花里还有两个。 见她准备给赵四一个痛快,我急忙道:“战玲姐,用我的血刺吧!” 血刺落入别人手中会变得平平无奇,但就算平平无奇,它也是一件凶器。 杀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没有任何问题。 战玲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血刺,接过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直接就扎进赵四心口。 抽出血刺的时候,赵四的双腿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咿!”战玲眉头微皱,盯着血刺。 我急忙把血刺拿了回来,放进皮套。 战玲这才道:“小弟弟,你这把军刺很不一般啊!” 我赶紧岔开话题道:“就是一把普通三棱刺,战玲姐,我的阵法撑不住太久,我们要速战速决。赵老二的阴纹身在腰部往上一点。” 说着,我在自己身上比出位置。 “赵老三的在腹下,丹田位置,比赵四的位置略高一点。” 我比划了一下,很清楚的指出位置。战玲走过来,伸手捞了一把,笑盈盈的问:“是不是这里!” 她动作很快,我没有避开,被掏了鸟窝,顿时羞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不,不是,是丹田下面一点。” “是这里吗?”战玲说着又伸手,但被我后退半步避开。 不用问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只不过她这种故意,我有些吃不消啊! 怕她还搞偷袭,我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进了迷雾。 我才进去,黄九就摸到我脚边,顺着裤腿爬到我肩膀上。 战玲跟进来后,黄九道:“他们被我分开了,不过两人都放出了小鬼,其中有个鬼婴凶得很,你们要小心。” 我问:“刚才外面的动静,里面听到没?” 黄九道:“我用妖气封锁了,应该听不到。” 如果外面的动静没传进来,我们就还有偷袭的机会。 我心中早有算计,回头对战玲道:“我们先对付赵老三,他纹的是饿死鬼,容易对付一些,等会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偷袭,你在远处用猎魔弩寻找机会。” 猎魔人疏于术法,一身本事都体现在武斗和手中的猎魔弩上。 对她们来说百步穿杨只是基础,重要的是对时机的把握。 战玲算不上佼佼者,但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也不差,每一箭都能出其不意,正中目标。 大致说了下策略,我在黄九的指引下穿过迷雾,朝着赵老三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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