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一皱,端详着战玲的胸口。 辨别着她的话是真是假。 想到十万大山的人喊小翠山主,如果她真是山中之主,那地珠对她来说的确有压制作用。 因为山有龙气而盛,而山主却是夺气而生,两者是天生的死对头。 我看着战玲道:“地珠落到你们手里,我又怎么知道你们就不会用来对付我老婆?” 战玲道:“猎魔人的悬赏榜上,没有关于你老婆的任务。”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来,假装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大壮道:“地气已经出现了变化,黑龙缠身,我姥爷挺不过今晚。” 不管地珠在谁手里,想拿到都不会容易,今天解决不了。 否则战玲也不会来找我。 战玲看了眼苏大壮。 听到我的话,苏大壮也有些紧张,姿态放得很低的道:“姑娘,我是李阳的姥爷。” 见苏大壮承认我这个亲戚,我心里感慨了一声。 这会儿要是站在这里的是二叔就好了。 战玲对我道:“你们手里有佛骨舍利,给你姥爷带上,能坚持七天。” 我看向黄九,给了它一个眼神,它就从屁兜里扣出佛骨舍利。 “姥爷,这可是国宝,是我们从博物馆借出来的,你可不能弄丢,丢了,那是要坐穿牢底的。” 黄九也是真敢说。 二叔把老脸都卖出去了,一块镜子到现在都借不出来,别说是佛骨舍利了。 但只要东西是真的,别的都无所谓了。 苏大壮忐忑的把佛骨舍利接了过去,可能是身上有变化,急忙就掀起衣服看了下。 他身上的毒蛇印记,明显的淡了不少。 我道:“姥爷,现在是治标不治本,等我……我们拿到地珠,破了这里的风水局才算没事,你回去也好好捋一捋,看看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风水局还在,对方暂时不会有动作。 但这里一破,他们很可能会直接找上门。 毕竟做局害人,肯定是有所图。 要是能提前知道是谁,到时候也能有个防备。 苏大壮是明白人,我怎么一说他也就懂了,态度诚恳的道:“李阳,谢谢你了!” 看着苏大壮的转变,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信仰这东西,也是讲需求的。 我道:“姥爷,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二叔和苏一媚婶婶已经领证了,你老有空去看看他们吧!” 苏大壮听到这个消息,惊得嘴都合不拢。 眼里又起了愤怒。 我担心好心办坏事,急忙道:“姥爷,这事本来不合我这个小辈多嘴,不过有些事我看在眼里,不说心里不舒服。” “他们现在很幸福,苏一媚婶婶能幸福开心,不也是你老想要的吗?” 苏大壮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我相信我的话,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至于是好是坏,我就不知道了。 战玲都找到了这里,我也不会和苏大壮一起走了。 毕竟这些人,不是他该接触的人。 返回墓地,我把蛇尸埋了回去,收回滚烫的血刺。 送苏大壮到停车的地方,我又叮嘱道:“姥爷,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遇到事,一定要找我二叔,他知道怎么做。” 提到二叔,苏大壮还是很排斥。 他支支吾吾,我也不好咄咄逼人,免得适得其反。 送走苏大壮,战玲把一只手担在我肩膀上。 这时我才发现她不止“凶”,个头还高。 小翠比我高一个头,她比我高一个半头。 估摸着我要长到十八岁才能有她高。 “小弟弟,你还没问我会给你多少钱呢?就答应了?”不经意间,战玲蹭到了肩膀。 她要在高一点,直接就蹭我脸上了。 “只要你们不用地珠来对付我老婆,钱不钱无所谓。”我违心的咧嘴一笑。 黄九插嘴道:“谈钱伤感情,我们不如谈点别的……” 咕咚! 黄九吞咽口水。 不过它所谓别的,战玲直接忽略了。 战玲咯咯一笑,像个“大”姐姐一样,搂着我的肩膀朝着一旁的一辆越野车走去。 上了车,战玲才跟我说了具体情况。 地珠在一个地师手里,她得到消息,那地师现在在城外的一座庙宇里落脚,实力不弱。 地师也是一个特殊的职业,寻龙点穴的本事超过风水师。 但他们最大的本事是赶龙。 所谓赶龙,就是移动地下龙脉。 据说地脉龙气移动到哪儿,用不了几年,那儿就会隆起一座山,如果龙气活跃,山会越来越高大。 神乎其神。 想来也只有他们能找到龙首吐珠的地方,取到地珠了。 只是这个地师为什么要对付小翠? 战玲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道:“地师寻遍天下名山大川,像十万大山那样的存在,自然是他们追逐的目标。” 听到战玲说出十万大山,我忍不住问:“战玲姐,你知道十万大山是个什么地方吗?” 战玲笑道:“要是知道,十万大山也就不会那么神秘了。不过你老婆来自十万大山,事情传开后,你的麻烦可不会少!” 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我不屑的道:“众人忌惮十万大山,又怎么敢去招惹它?何况我老婆是十万大山里最大的那个头头!” 吹牛不犯罪。 我自然是猛夸小翠了。 不说别的,至少能吓唬住一些宵小之辈。 比较意外的是,战玲笑了笑,似乎是默认了我吹的这个牛。 又或许是十万大山真的足够吓人。 毕竟照黄九说的,这些年来进十万大山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结果都栽在了里面。 换个角度来说,就算十万大山不庇护小翠,那也还有我。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她出事。 就比如现在出现的地珠,我肯定不会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战玲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完全出了城。 不多时进了一个小村子,战玲把车停在村口,带着我们进村,逢人就打听山神庙的位置。 结果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 我当时就无语了,本以为她知道山神庙的位置。 结果…… 弄得我都有些想回家陪小翠了。 不过就在这时,后面又来了一辆越野车,很是霸道的开进了村子里。 轰鸣的引擎把路边的狗子都吓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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