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经筒的事,还得到了密宗九字真言,我心情大好,点了一个双人份的“啃得起”。 正当我和黄九吃得嘴丫冒着地沟油的时候,何枭云和陈子浩的车就停到了门口。 黄九抹了把嘴道:“这孙子是跟老子吃鸡犯冲,每次一吃啃得起他就来,真晦气。” 我瞪了黄九一眼。 何枭云这次上门,肯定是跟它的诅咒有关。 不过二叔说过,何枭云要是再来闹事,往死里打就行,所以我也懒得起身去搭理他。 车门拉开,陈子浩从前面下来,小跑的去开了后门,把面色苍白,走路都张着胯子的何枭云扶下来。 见到何枭云的样子,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我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因为另一边的后门下来了一个岁数跟我差不多的少年。 黄九也把手里的鸡腿放了下来,低声道:“那小子不会就是何枭云的侄子吧?” 我吐了口气,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问:“你特么不是说一表三千里,人家怎么来了?” 黄九也心虚了。 一个何枭云的大侄子不足为惧,奈何人家背后是龙虎山,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大门派。 网络上盛传,龙虎山有十几个紫袍大天师。 趁着何枭云走不快,我赶紧回里屋把血刺挂在腰间,顺带揣了几张黄符。 出来,何枭云也在陈子浩和少年的搀扶下进了店里。 他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不正常的血腥味,表情怪怪的打量着何枭云,这老货该不会真的被黄九咒得来了大姨妈,血流如注了吧? 陈子浩进来就躲在了何枭云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来我上次的警告有效果,他学乖了。 我目光从陈子浩和何枭云身上扫过,落到了少年身上。 灵眼下,他小腹有道气的光芒,只是跟我的比起来小得太多,就像芝麻和黄豆的区别。 我顿时有些不屑。 何枭云出自阴阳世家,他大侄子再表,肯定也是自小就学这些,天赋不会太差。 毕竟能被龙虎山看上,不会是阿猫阿狗。 结果呢? 还不如只炼气一个月不到的我。 一时间,让我对那些名门大派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我还没开口,黄九就人立而起,咧着嘴道:“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何枭云嘴角抽了抽,但身上遭着罪,他也不敢吭声,只是眼神阴翳的看着我和黄九。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很是不屑的样子。 我一看,立刻就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不过就在这时,少年却拱手道:“在下龙虎山弟子何小龙。” “嗯!”黄九评头论足的道:“名字起得不错,不过是龙是虫,谁说得准!” 看来拿到九字真言,黄九又觉得它行了,嘴巴成功点火。 但出乎意料的是何小龙异常的冷静,没有搭黄九的话,目光看向我道:“李老板,我听叔叔说前几天得罪了你们,回去后身体就出现了异常,还望看在小弟的面子上,饶过我叔叔这一回。” 他这么懂礼貌,搞得我准备好的台词都用不上。 不过我要是顺着他的话回答,那就是承认背后搞鬼了。于是笑了笑道:“正所谓医者不自医,修道之人体内没有道气,撞邪也是常有的事。正好我们店就是专门为撞邪的人排忧解难。只不过……” “我们收费有点贵!” 何枭云一听还要收费,再也忍不住,颤巍巍的指着我道:“小杂……” 他一句话没骂出来,立刻就被何小龙拦住道:“叔叔,帮人办事收取费用是人之常情!” 我心里冷笑连连,都说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口,他心里想什么,眼里早就透露出来了。 现在最想给我几个大耳刮子的人,就是他何小龙。 只是如此隐忍,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心里困惑,何小龙又问:“李老板,依你看,我叔叔这事要多少钱?” 我想试探一下他隐忍的底线,开口就道:“十万。” “呼!” 何小龙长长的吐了口气,拳头都捏了起来。 这个价码,完全就是挑衅。biqubao.com 我也暗自运气,只要他动手,我就让他爬着出去。 然而何小龙一口气吐出来后,拳头就慢慢的松开,回头对陈子浩道:“陈少,付钱。” 陈子浩闻言,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像个钱包一样急忙跑回车里,提着一个口袋出来。 何小龙接过袋子就递给我,这下我反而心虚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就算钱是陈子浩这个冤大头出,那也是把他和龙虎山的面子丢到了地上。 犹豫过后,我也想留做人留一线,打算只拿两万,缓和一下矛盾。 不过看到何小龙那犀利的眼神时,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不管我是拿十万还是两万,梁子都是结下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接过袋子,大概数了一下沓数,至于足不足额我也没管,把钱放在桌子上道:“你们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你叔叔就会没事。” 何小龙闻言,冷哼了一声,扶着何枭云,喊上陈子浩就走。 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何枭云小腿上有血水淅淅沥沥的流进鞋子里,头皮一阵发麻。 照理说,再恶毒的诅咒,那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生理。 见他们的车子离开,我立刻把黄九捉过来细问。 黄九见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也不敢东拉西扯,如实的交代说:“那是我们十万大山里的术,比外面的厉害得多!” 厉害到能让男人来大姨妈? 我不相信,但黄九信誓旦旦,还说它们家虽然在外围,但也属于十万大山的范畴,学的也是十万大山里的东西。 见它说的不像假话,我又故意套话,问它女尸的事。 心想着女尸不在,它应该敢说了。 结果我把它脖子都快摇断了,它也是一字不吐。 没办法,我只能放了它,让它去把圈圈撤了,烧了纸片人。 冷静下来,我开始琢磨那个何小龙。 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掏出我的诺基亚,找陈凯要了张颖的号码。 我打算通过张颖,把陈子浩约出来好好问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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