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点头应许,随后又叮嘱道:“不过,他们终究是妖,可以归入东厂麾下,但绝不能进入皇城,只能在皇城之外执行任务,明白了吗?” 陈向北听后,心中欣喜不已,才花了五万两,就为两头大妖买下编制,太值当了! 也突然觉得将那批武举入宫的武者送给刘世,简直血赚。 要知道,这些大妖的实力,可不是这些武举淘汰者所能相提并论了。 有了这两头大妖的帮助,意味着他能拥有不同赛道的竞争力。 往后办案又或是造反什么的,也多了一条路子可行! “卑职明白!多谢刘千户恩准!卑职定好好驯化这条头大妖,为东厂为刘千户肝脑涂地。” 陈向北强压住信中的激动,给刘世行了一礼。 而这个“为刘千户肝脑涂地”就很有意思了,言外之意便是告诉刘世,不管往后如何,我陈向北都是你刘世的下属,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客观事实! 刘世听后也很是满意,点头道:“好好疗养伤势吧,往后咱家用得着你的地方可多了,若没有一副好的体魄,如何替咱家操劳。” “多谢刘千户关心!” 陈向北立马抓住话茬,又冷不丁地嘶了一下暗示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些妖崇的邪性真是不容小窥,我明明已经突破了渊海境五重,却仍是命悬一线,要是能有些丹药恢复一下体魄就再好不过了。” 刘世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就岔开了话题:“不错!上边改制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千户之争很快就要开始了,你得尽快做好准备!” 陈向北自知薅不动这头铁公鸡,也就断了这个念想,但听见有关改制的消息,立马又来了兴趣。 “卑职愿闻其详!” 见陈向北打消了薅自己羊毛的念头,刘世心里骂了一句小滑头。 “此次改制,东厂千户的名额,将会由此前的六名,扩充至十名。” “什么?十名?” 陈向北目光登时就是一亮。 没想到这一下子就扩充了四个千户名额,想来以自己的实力,从中拿下一个,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吧? 刘世却是一盘冷水当头泼下。 “你先别着急着高兴,先听咱家说完。” 陈向北立马就收起了喜色,再次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刘千户请说。” 刘世白了眼陈向北,又娓娓说道:“除了新扩充的四个千户名额外,此前的千户名单也有所变动,除了咱家和周千户,以及房外厂新提拔上来的葛右谢闲外,另外的两位千户都被明升暗降调到了元老院任职, 不难看出,房外厂是想借此契机彻底梳理东厂的架构,并扶植自己的亲信心腹尚未,而碍于海内厂的压力,才暂时没有动咱家与周千户。” 说到这,刘世的目光便沉了下来:“看似是有六把千户空交椅摆在跟前,但实则全都掌握在房外厂的手中......而且房外厂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所谓的改制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也就是说,此次你若想从中挣得一把交椅,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刘世的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 陈向北听后心中的喜色霎时荡然无存,没想到此次改制还有黑幕啊! 这么下去,自己的千户计划岂不是得泡汤了? 而且,随着房祖的声势日益浩大,海大复仅存于东厂的嫡系颇有被架空的倾向。 到期时,莫说千户之位了,自己这个执事能不能坐得稳都是个问题! 没了这身东厂的皮,还造个锤子的反啊? 起码在实力积攒完成之前,他不能失去这个身份! 但陈向北并没有慌,宫内谋职本就变幻莫测,尤其如今皇城内暗流涌动,外有东厂权斗,内有废后风波,他只能保持平常心,关关难过关关过! “那刘千户可知道房外厂心中的人选都是谁?” 陈向北目光微凛,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应对手段。 倘若房祖真要在这六把交椅上,全都按插上自己的人,那陈向北就只有一种办法破局了。 杀! 谁敢跟自己争,那便在暗中做掉他! 反正都是东厂的鹰犬,谁比谁干净? 争权夺利本就难免流血,若是要当圣母,为何还要往上爬? 当然,这一做法不到最后是万万不能用的! 一旦动了刀,即便是自己坐上了千户之位,也会惹来难以摆脱的麻烦,这是陈向北不愿看到的。 而陈向北则更倾向于先得到这些候选人的名单,暗中调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能用阳谋将他们拖下台,那就尽量用阳谋! 阅人无数的刘世,自然清楚陈向北的想法,对此不置可否。 随后,他便一连说出了多个候选人的名字,基本都是一些东厂执事级别的人员,且从前都属于何顾清的手下。 房祖此举不难理解,自何顾清死后,其麾下便被打散到各部的队伍中,犹如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受尽了人情冷暖。 在这个时候选择扶植他们,无异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他们也会毫无保留地为自己效忠。 这一手收买人心,足见房祖的功底。 这不禁让陈向北愈发地怀疑,如今的房祖,当真是当初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太监吗? 莫非真的是被夺舍了? 越想陈向北越是觉得心底发寒。 皇城中的变化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一股无形的危机感急涌上心头。 而当刘世说出最后一个人名时,语气分明停顿了片刻,随后目光稍显耐人寻味,落在了陈向北的身上。 “最后一人便是房外厂最为看重的后起之秀,年龄比你大个半轮,名叫肖剑。” “肖剑?” 陈向北自然感觉得到刘世眼中的异样。 他深感不解,自己明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为何刘世会一脸深意地看着自己? 随后刘世才又开口道:“咱家调查过此人,他曾是黄公公的义子,父子二人情深意切,在黄公公突然暴死后,他便一改从前的懦弱性子加入了东厂,并得到了房外厂的器重后,直接从基层被提拔为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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