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陈向北脑瓜子嗡嗡作响。 好家伙! 强占人夫,意图不轨? 他可受不起这么大帽子啊! 早知如此,就该当场将这些王八蛋通通阉掉,省得留下话柄麻烦。 陈向北虽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 “刘千户,你误会了!卑职此举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替刘千户你排忧解难,但这些人吧,全都出身草莽气血方刚,向来没有规矩条框的束缚,极为放浪形骸! 所以卑职打算将他们驯服成忠诚不二的狗后,才送给千户当做惊喜礼物!” 陈向北一脸郑重,说得跟真的一样。 刘世却瞥了他一眼,像是洞穿了陈向北的小心思。 “不必了,咱家连你都能驯服得了,还怕拿捏不了几个莽夫?无需多虑!” 的确如此,不仅是陈向北,就连当初的天龙会余孽鬼独,也得在刘世的手段下贴贴服服。 这一群武夫又算什么? 在刘世这位调教大师的眼里,不值一提!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陈向北也就不好再推搪了,要再不情不愿下去,必然会引起刘世的不满,后边的千户之争,他还得依托刘世的照拂呢,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行,刘千户请稍等,卑职现在就去安排!” 既然决定放弃这些人,陈向北自然表现得极其爽快。 而且,在调教收下培养人才方面,他的确火候欠佳,若非有降服之力加持,他此前是绝不可能将法惠法华等人收为己用。 所以陈向北立马就转变了思路,与其浪费精力驾驭人心,倒不如粗暴简单一些,以降服之力多降服几个秃驴。 既好玩,还不用自己花钱养! 何乐而不为? 见陈向北如此爽快,心里也很是舒畅。 真不愧是自己亲自培养的心腹,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为第一考量点,看来祝他一臂之力,登上千户之位,是有利无弊的决定!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愈发看来这场武举。 毕竟这些武夫要么出身草莽没有靠山,要么家世一清二白,即便多多少少都有过刀口舔血的案底,但要论锈迹谁又能比得过东厂?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只要能将他们拉进东厂,刘世多的是手段调教他们! 想到这,刘世眼中便泛起了充满期待的目光。 “小陈子真乃咱家之福将啊!” “咱家此次要了他这么多爱将,难免吃相有些难看,要不补偿补偿他?” 想到这,刘世便主动开口询问:“小陈子,千户之争将至,你踏入渊海境后,可有遇上什么瓶颈?” 陈向北闻言,立马就嗅到了铜臭的气息。 “禀刘千户,兴许是因为武道这条通天路越往上越玄妙的缘故,卑职最近的境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并已经在修习上回千户赠与的冥王大观秘法,可惜资源短缺未能有多少进展。” 陈向北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缺钱,希望刘世能够理解他的难处,多来点实质上的支持。 然而,身为千户的刘世,尚且未能自足,又如何能顾暇陈向北? 此前,他之所以将陈向北提拔为执事,本意除了兑现两人私底下的承诺,让他好好替自己做事外,更重要的一点,便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他自给自足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方向。 毕竟,执事的头衔相当于东厂的中层领导了,手握着如此大的权利,以权生财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据他所知,陈向北通过执事的权柄,可没少发横财,现如今竟然还想着过来敲诈自己,真是往乞丐兜里掏钱啊! 虽说自己打算补偿他,但也不是这样的形式啊? 于是,刘世干咳了几声,根本就不去回应陈向北的话中深意:“不错,修行一途,需要持之而恒,你天资果然,切勿要灰心气馁!” 闻言,陈向北多少有些失望。 本以为两人携手历经风雨,刘世会对自己大方一些,可没想到他还是那之只抠抠搜搜的铁公鸡,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约莫也是察觉到了陈向北眼中的失落,刘世抖了抖袖子,掌心顺势一翻,托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亲笔口谕。 “行了,难道咱家还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你要缺钱缺资源,就去打别人的主意,可别将咱家当成猎物!” 陈向北摸了摸后脑勺,讪笑道:“刘千户哪里的话,你待我恩重如山,我要敢打你的主意,我还是人吗?” “你也知道?” 刘世白了陈向北一眼,缓缓说道:“去吧,别说咱家没照拂你,咱家特意给你安排了一份差事,在封魔井待上一阵子,顺便好好琢磨一下你那本冥王大观。” 随后,刘世便将亲笔口谕塞到了陈向北的手中:“至于武举的事情,咱家会亲自下场负责,其他的你就不必担心了。” 这便是刘世的驭人手段,授人以财不如授人以才! 我不会直接给你资源,但我会教你如何获得资源。 反正这些资源全是啊公的,他身为千户有调配量度之权,不花白不花,既能收服下属的人心,还能锻炼下属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再者,根据宫中的线报,坤宁宫易主只在朝夕之间了,在崔灿这位淮阴侯的坐镇下,皇后必然会在后宫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刘世此举,也有意让陈向北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听见封魔井这个名字,陈向北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终于有机会得到心心念念的东西了! 须知,这些被镇压于封魔井中的邪崇,身上都留着极其珍贵的妖魔血,无论是用来修炼冥王大观,还是镇压画皮大法的邪性,都是一流资源! “鸟仙,那我就先不惦记你了,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养身子啊!” 陈向北心中大喜,默念了一句,旋即便压下了激动,朝着刘世躬身一拜:“多谢刘千户成全!卑职定不负千户所望!好好修行!” 从刘世的书厅出来后,陈向北便喊来了石三,让他将刚收入麾下的六人,全部赠与刘世所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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