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经院。 “见过三位院长。” 陈向北等人一现身,高中县试的一众童生,宽衣博带整齐行礼。 “好好好,无需多礼无需多礼!” 李芝豹与李禄山笑得嘴角都开裂了,连连摆手示意。 如今,这些童生都是他们的宝贝,一个比一个稀罕。 当然了,从前只会风花雪月的兄弟二人,哪曾有过这种被视若神明般的礼拜,现在终于能体会得到了。 相比起风月场的宫闱,这些学子真心实意的感激尤显珍贵,也让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谁言纨绔难成大器?如今我俩不仅大,还特别的重!” 两人心中暗道。 另一边,陈向北也露出笑容,扫过一众箐箐学子。 一张张充满朝气的稚幼面孔是何其的熟悉。 陈向北也不禁心中微动,感慨万分。 即便一开始,他辅助李家兄弟二人创立离经院有私心,但不管怎么说,若没有他陈向北,这些寻常人家的小孩,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站在这样的舞台上。 兴许在不久后的将来,这些学子都会一飞冲天,从而改易命运,连同他们的家庭,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句话是本院的座右铭,也是本院送给你的金言玉语” 陈向北照抄离骚,当着一众学子的面,稳稳地拉了一波逼格。 “求学之道,无穷无尽,切莫因一时之功骄傲轻慢,咱家很看好你们,终有一日,你们都会金榜题名,踏上属于你们的前程!” “谆谆教诲长鸣耳畔!” 听完陈向北的训教后,一众学子异口同声,如同醍醐灌耳之惊雷,响彻了整座离经院。 一些较为年长的学生也不禁探出头来,看见这些朝气蓬勃如待发春芽的童生,他们无不在心中暗暗坚定勉励上进的信念。 与此同时。 陈向北道图上的宫殿也变得渐渐清晰,已经能看见大致的房檐与主体轮廓。 并且,这些学子在默默咀嚼陈向北的格言时,心中如有春芽滋长,生出了无穷的勇气。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其他应考失利的童生,也都重新振作了起来,一扫先前的沮丧,变得斗志激昂。 “看来我离经院有真才学啊!以往是我眼拙了!” “谁说不是?陈院长才华无双!否则怎可能自立学派?” “有陈院长提携,我等未来可期啊!” 一时间,离经院内无分贵贱,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陈庆之”之才,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个所谓的当朝文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这些目光再次落在陈向北身上时,都变得格外的敬重。 似乎此刻站在他们跟前的,是一位宽衣博带的浩然学者。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句话,已经远非寻常的金言玉语,已经触碰到了文道之“道”层面。 这是文学大道的力量啊! 年纪轻轻便能有此等造化,实在是了不得啊! 而陈向北也对众人的态度很是欣慰。 有了这帮待发种芽,大道可期! 陈向北摆了摆手道:“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随后,一众学子深深一拜,便各自回到讲堂,为了不久的将来能金榜题名,接着开始埋头苦读。 见状,李家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来到了陈向北身旁,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打量着跟前这位“文圣”。 “。。。。。。” 陈向北吓了一跳:“二位何故?” 陈向北还以为自己的面容暴露了,暗暗确认后却是虚惊一场,可这两人的目光怎么越看越奇怪,直让人心头发毛啊! 李芝豹信心满满地开口道:“军师,今年的恩科就看你了!只要你全力以赴,定能摘下头筹!” “对!以军师之才,必然能斩落状元!到期时天下谁人不识君?我离经院亦能名声大噪,跻身大周顶级学宫之流!”李禄山也兴奋地附和道。 不难看出,这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没个五六十年的文学功底,绝对说不出来。 而且,他们也感受到那股由心而发的浩然之气,此谓文道! 以陈向北的才华,拿下个状元不过分吧? 毕竟,此次童生县试的成功,只能代表离经院初露锋芒,不久后的恩科才是真正的战场。 只要陈向北能打响头炮,何愁爆发? 到期时,来离经院买学位的,怕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去。 “。。。。。。” 陈向北却是哑然。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算是公开考试,他也未必能上榜。。。。。。更别说独占鳌头的状元郎了。 而且,就算他真有满腹经纶,也没法去参与恩科,毕竟本主还是东厂太监。。。。。。要真中了,往后是该用陈向北的身份,还是陈庆之的皮囊? 总不能两边倒腾吧? 万一东厂这边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这能累死头牛! 更重要的是,中了状元后,身上的位格发生了变法,就没法再进宫里见二位娘娘。。。。。。 这根本就不用选择。 于是陈向北便直接岔开了话题:“此事仍需从长计议,我素来淡泊名利,此次恩科也是抱着观题的心态前去参与的!与其成就我个人,倒不如成就离经院的一众学子! 正所谓空中楼阁遇风便塌,离经院横空出世,并非是什么好事,我们得步步为营,打好离经院的基础啊!” “军师大义!” “请受我兄弟二人一拜!” 李家兄弟二人见说服不了陈向北,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与入朝为官相比,他们更愿意陈向北留在身边出谋划策。 打发了两人后,陈向北便回到了独立的院长书厅内。 “我这么帅怎么能当状元呢?要当也是当探花!” 当然,被两人一顿吹捧,陈向北也多少有些动心。 “要不就探花吧?” 于是,他随手翻开了一本典籍,可没看上几句,眼皮子便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我可是要当皇城之主的男人!读书?还读个鸡毛啊?” 陈向北呢喃了一句,旋即眼前又缓缓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属性面板。 在突破渊海境后,他便有意储存属性点,在需要突破的时候一步到位,所以一直没有打开属性面板。 但突破渊海境后,这么些天过去,他的武路进展似乎有些缓慢,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2/747973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