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陈向北可忙得够呛了。 据点总部、天然居、离经院三头跑,既是陈向北又是陈庆之。 另一头,陈长安经过这阵子的闭关,基本已经能稳住无相境。 随着八具皮囊彻底融合,他的体内也出现了多股对抗妖力,为了收服这些力量,他忙得焦头烂额。 “罢了,不能操之过急啊!” 陈长安睁开了眼,收起了一众皮相,又恢复成了那个儒雅男人摸样。 “对了,险些忘了这事,还得给北弟寻找皮囊呢。。。。。。” “隔了这么多天,想必他也很着急吧?” 可一想到要给陈向北弄两具人皇皮囊,陈长安就头疼不已。 哪怕他已经跻身无量境,也不得不面对诸多棘手的难题。 而且,如今他手里就只剩下两张通往大夏皇陵的玉牌,一旦用完了,再想进入其中简直难若登天! 须知,此前为了踏上无量境,他便走过一趟,取出了大夏烈帝的皮囊,若一连取出两具,必然会被察觉。 那些个“亲手足”们,必然会跟上边揭发,到期时可就麻烦了。 但尽管如此,陈长安还是做出了决定。 “身为兄长怎能言而无信?” “我与北弟之间兄友弟恭,定然不能辜负于他。” 在陈长安看来,与长眠大夏陵寝的列祖列宗相比,陈向北显然更重要,毕竟,姑母这条大腿是不能丢的! 这么一想,陈长安立马就觉得手里的玉牌轻了不少。 如今他跻身无相境,多的是机会得到这些玉牌,可弟弟就只有这么一个啊! 紧接着,陈长安目光一定,于胸前掐出指决。 霎时间,暗室斗转星移,如同形成了一处复杂的漩涡,无数波纹诡谲的混沌气息充斥其中。 随后,陈长安迈出了步子,走向漩涡的中心,下一刻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幕新的场景,那道漩涡亦随之消散无形。 此地,便是大夏陈氏的血脉之地,也就是传说中的大夏皇陵,被其父亲用某种玄妙神通,嵌入了一张社稷图中,相当于一座世外洞天。 大夏陈氏血脉,只需驱动血脉术法,便能直接出现在此地。 抬头望去,漆黑的夜空中高悬着无数星辰,更有日月当空环绕,但约莫是因为大夏龙气丧失的缘故,此方日月失去了通天光昼,此时就如同两颗巨大的光球悬于头顶。 而在血脉之地的四周,是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崇山峻岭,犹如巨龙盘绕恢弘状况。 每一处“龙头”上都有一处高高隆起的山丘,里面便是历代大夏皇帝的长眠之地。 当然了,其中也分强弱,山岭的高地与险峻便代表着这位皇帝生前的功绩。 越是高大的山岭,其中埋葬的皇帝的功绩便越是伟大,其地宫的规模自然也就更雄伟。 陈长安先身后,一眼便看中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岳,相比于其他的山岭,这座山脉颇有会当凌绝顶的一位。 那里埋葬的正是大夏的开国皇帝,陈禹。 其功绩之深,当属大夏之冠。 因为即便是死了,也能受到大夏诸龙朝拜。 此时,负责看守皇陵的一行守卫,发现了陈长安的出现,立马上前跪地行礼:“卑职见过殿下!” 陈长安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回到埋葬大夏太宗陈禹的山岳上。 “开道吧,我要给诸皇添香火。”陈长安淡淡地开口道。 然而,这行守卫面露难色地相视了一眼。 为首的守卫苦笑道:“殿下,参拜诸皇自是没问题,可照规矩。。。。。。” 未等他说完,陈长安便扔出了玉牌。 接过了玉牌后,守卫立马命令身后的手下:“快,给殿下开道!” 而正当陈长安要迈出步子跟上之时,耳边却突然想起了一道熟悉且阴森的声线。 “兄长,诸皇的陵寝就在这放着,何须着急?倒不如先于弟弟谈谈心?” 陈长安听见这道声线后,脸色骤然就沉了下来。 回头一看,站在面前的是一名摸样与他有八九分相似的男子。 此人正是他的亲胞弟,他真正的弟弟。 陈长玄。 尽管二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关系却跟前世搅乱了骨头一样。 “安兄,若弟弟没算错,你差不多有大半年没来过血脉之地了吧? 为何此次一现身,便要前去祭拜诸皇?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说着,陈长玄又眯起了眸子道:“你可知娘亲一直都在等着你的音讯? 你却不愿先去见一面,真是叫人寒心啊! 在你的心中可还有礼法孝道?” 陈长玄显然也不是好应付的主,一上来就抢占了道德制高点,语气刻薄至极,明着用孝道来压陈长安。 陈长安面无表情道:“你也配跟我讲礼法孝道?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兄长? 为兄行事,你却在此指指点点,有何居心?” “待为兄有空,自当会去给娘亲请安。” 说着,陈长安便要上山祭祖。 不料,身后的陈长玄却再次跟了上来:“安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娘亲对你是日思夜想,都快因此积郁成疾了, 今日,弟弟必须要将你拿下,绑到娘亲的面前,让你亲自给娘亲请罪!” 说罢,陈长玄便横立于陈长安的跟前,身上散发出极其骇人的气息,掀起了大片的尘埃。 他自是知道陈长安入了无相境,故而特意前来挑衅,以图试探。 一旁的守卫们生怕殃及池鱼,纷纷避让,退到了远处。 “唉。。。。。。怎么又打起来了?” “可不是。。。。。。这兄弟俩一见面就打架。。。。。。” “打架就算了,为何非得在血脉之地动手?等会又得我们收拾。。。。。。” 一众吃瓜守卫纷纷叫起了苦,实在是拿这对亲兄弟没有办法。 一阵剧烈的气机炸开,两人交织到了一块。 轰隆轰隆—— 随着漫天的尘埃散去,各处出现了多个深坑,像被密集炮火轰击了一番,而陈长玄也被陈长安一脚踩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陈长安皱起了眉头,一甩袖子便命令那行士兵开道上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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