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整体的皮囊碎片,此刻就像溃散的士兵,即便尚有反抗意志,却无法抗衡陈向北的吞噬。 完事后,陈向北还打了个绵长饱嗝。 “嗝~” “区区死物,竟还想与我作对?” 陈向北摸了摸肚皮,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总算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画皮之路,通过刻画人皇,抢夺对方的气运,再将其从世上抹去,便能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皇形态!唯我独尊! 如此下去,定能踏上无相境! 比起收集手办的笨办法,显然要更具性价比。 想到这,陈向北便思虑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他已经画出了赵玄郎的“翌”身,那剩下的“往”“今”身自是不能错过。 倘若三身融合,兴许能真正继承整个大周的气运? 转念一想,那“往”身仍在帝陵中,得想想办法弄出来。 而另一尊“今”身,却是在他那位手办爱好者的兄长手上,他一共收集了八具人皇皮囊,想来应该是不介意送给自己一张。 想到这,陈向北目光便熠熠闪烁了起来。 体验过画皮大法的甜头后,陈向北的野心被彻底激发了。 他不仅想要赵玄郎剩下的三张皮囊,还想要当朝天子,赵匡衡的皮囊! 一旦得手,便是该易天命的机会! 更何况,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赵匡衡! 单是颅内高潮,陈向北便已有些难以自拔。 不过,这终究是他单方面的自嗨。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既然能夺走真命天子赵匡衡的皮囊,便足以说明其身怀通天手段,以自己眼下的实力,显然还不足以发起挑战。 “还是先另寻办法吧。” 陈向北收起了散发的念头。 “之前兄长答应过我,突破后便会赠我一张人皇皮囊,不知进展如何了呢?” 另一边,陈长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身形一晃,落在了帝陵不远处的密林内,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岂有此理,真不知哪来的野狗秃驴,坏了我的突破就算了,居然还生生抢走了赵玄郎的‘今’身,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陈长安苦苦谋划的局面,一夜回到了解放前,换谁谁不气? 失去了赵玄郎的“今”身,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利用大周的气运行事,往后势必会举步维艰! 故而他才再次来到了帝陵,打算退而求次,暂时先借用赵玄郎的“往”身,等哪天再碰上那个死秃驴,再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今”身抢夺回来。 他一如往常小心翼翼地接近赵匡衡的陵寝,然而,由于不久前的坟头冒烟一事,整座帝陵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刚现身,帝陵各处便迈出了一道道凌厉的身影。 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只能迅速逃离。 如今他身负伤势,根本就不是这些守陵奴的对手! 离开了帝陵后,陈长安决定先进行疗伤,等元气恢复至八九成,从陈向北手里取回三千红丝,再闯一趟帝陵,无比要拿到赵玄郎的“往”身。 而眼下整座帝陵由重兵把守,这具“往”身纵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走!不必急于一时! 想到这,陈长安便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拉开了与身后追兵的距离。 殊不知,他前脚刚离开,陈向北后脚就来到了他刚才蛰伏的密林中,站的地方还是他先前的落脚处。 而由于陈长安的出现,吸引走了大部分的重兵,帝陵内的守备霎时变得松散无章。 陈向北注意到地面上陈长安留下的新鲜脚印,心中顿觉不妙。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惦记着赵玄郎的“往”身?但碍于帝陵内的重兵未能如愿? “不行,得先下手为强啊!” 陈向北目光微沉:“看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想到得到赵玄郎真身的全部力量,就得凑齐剩下的两具皮囊。 换而言之,陈长安所谓的八具人皇皮囊,只能算是七又三分之一张皮囊。 但他显然还未察觉到这一点,所以他的此次突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这也是陈向北匆忙赶来的目的。 他清楚,一旦陈长安突破失败,必定会反应过来,并会迅速前往帝陵,取走仅剩的那张“往”身。 想到这,陈向北便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地上的脚印,蹲下身子比划了一下,尺寸恰好与陈长安的脚码契合。 且经过暗中观察,帝陵内远没有想象中守备森严,像是被吸引走了大部分的重兵。 “难道他已经得手了?”陈向北不禁嘶了一声,眼中闪过失落之色。 但不甘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头,他断不愿空着手离开。 于是乎,他祭出了玲珑真眼,悉心查看着一切蛛丝马迹,却并未察觉到“往”身出世留下的痕迹。 这让陈向北犹如死灰的脸又恢复了些许神采。 显然,那具“往”身还在陵寝之中,并未被取走。 “这么说的话,他失败了?” 陈向北眯起了眸子,透过玲珑真眼,观察了一下帝陵内布防情况,决定等夜幕落下再动手。 夜色降临。 陈向北深知动手的时机到了! 为了避免自己遭到帝陵的龙气镇压,陈向北褪下自己的皮囊,而身上的皮肉一如同橡皮泥般变幻,随后缓缓显现出赵玄郎的“今”身。 随后三千红丝覆身隔绝了气息,趁着夜幕,陈向北赫然化作了一道黑色闪电,窜进了帝陵之中。 有了此前“摸金校尉”的经验,陈向北对赵玄郎的陵寝了如指掌,又透过二十秒真男人模式提速,快得犹如一阵夜风,完美避过了所有盯梢的守卫,顺利摸进了地宫。 又由于他显现出赵玄郎的皮相的缘故,与镇压帝陵的龙气相互呼应,故而轻而易举地便穿过了地宫内的阵法,并未遇上任何阻碍。 很快,那三座并排摆放的棺椁便出现在了眼前,在能够燃烧上百年的鲸龙灯映射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陈向北不禁停下了脚步。 “嘶。。。。。。为何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陈向北强行打断了躺一下板板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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