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查看后,陈向北却大吃了一惊。 这尊金身竟是一幅皮囊,那些落了第一地的碎片,只是经过佛力捏合的镀层,为的便是隐藏这幅皮囊! 而随着那魔头破茧而出,这幅皮囊也得以保存完好。 “真是意外收获啊!这等成色的皮囊,远比金身值钱!还能剩下修复金身的步骤!” 另一头。 云林山的密林深处,在绝缘大阵的覆盖下,九道人影盘膝而坐,八人在外形成了一个散发着猩红血芒大圈,而在大圆的中间,坐着一道面无表情的人影,在血芒的映照下,他的面孔格外瘆人。 定眼一看,正是陈向北那位“亲爱的兄长”,陈长安! 此时的他入座莲台,身边的八道人影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将其奉若神明。 并且看清那一道道人影的面孔,便会发现“他们”竟全是大周朝甚至是大夏之前的一众人皇。 其中更不乏昭烈帝、光武帝、华始皇等千古帝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众帝皇转世莅临,要替陈长安成就某种泼天机缘。 实则,陈长安花了极大的心血和冒着性命之险,才收集齐了这八幅皮囊。 且这些人皇皮囊的身上,都散发着强弱不定的气息波动。 而年代愈发久远的皮相,所产生出来的波动最为薄弱。 但奇怪的是,赵匡衡之前的大周掌权者,先帝赵玄郎的皮囊,散发出来的波动比起最久远的华始皇还要微弱。 陈长安扫过这些历朝历代曾同于俗世人间的皇者,目光微动。 “罢了,弱点就弱点吧,不影响画皮大法即可!” “无相境,我来了!” 只见其掐出某种指决,紧接着围绕大阵闪烁的红光骤然大盛,如同鬼门关开出了一线天,若非有绝缘大阵覆盖,必定会让整座京师的天穹为之变色。 可即便如此,大量的猩红血芒还是涌出了绝缘大阵,并在方圆数十丈形成了一座环形光圈,其中血腥恐怖的气息,犹如潮泄一般充斥在空气之中。 这便是陈长安选取此地突破的原因。 在他看来,经过两番清洗,云林寺已然成了一座空壳,纵观整座京师,没有任何一处地方要比这里安全。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云林寺某位魔头收进了眼底。 “附相!” 陈长安话音刚落,目光便落向了其中昭烈帝的皮囊上。 与此同时,昭烈帝的皮囊如同感受到了某种感应,竟如同一张铺张开来的丝绸缎带,严丝合缝地贴到了陈长安的身上。 正当陈长安以为成功融合了这张皮相时,胸口却突然鼓起了一个大包,就想是突然发胀的气球,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显然,这张皮囊在抗拒着陈长安的身体,不愿与之融为一体,并尝试从中剥落。 “其心昭昭其志烈烈!” “真不愧是屡败屡战百折不挠的昭烈帝!” “死了这么久,竟还残存着这般坚定的意志!” 陈长安嘴角微扬:“我喜欢!” 下一刻,只见他双手成掌,猛地拍在皮囊鼓起的地方。 霎时间,皮囊闪过耀眼的光影,其中赫然浮掠过昭烈帝的人影轮廓。 “还挣扎?” 陈长安又是一掌,直到皮囊彻底贴合到身体上。 只见他浑身生出一阵波纹涟漪,如同古井生皱,这张昭烈帝的皮囊就彻底被他融入了体内! “成了!” 陈长安目光微动,赫然发现手腕上多出了一道古老刀痕。 正是那位昭烈帝败走新野,为了保护百姓与敌军卸甲激斗所留下的。 当两者的皮囊揉为一体,彼此之间的印记也会自然而然的相融。 “继续!” 陈长安目不改色,淡淡扫了眼腕间的刀疤,又接着吞下了光武帝的皮囊。 很快,他便一连吞下了四张皮囊,身上的皮相也愈发呈现出圆满。 “快了!快了!” 然而,正当他打算吞下第五张皮囊时,绝缘大阵外却挤进了一张皱巴巴的面孔。 正是前朝国师,谛听! 他浑身散发着极其诡异的佛光,与其说是佛力,却更像是某种来自天外的妖邪气息。 他挤进来的瞬间,整座大阵为之一震,也恰好看见陈长安融合皮囊的情形。 “啧啧啧。。。。。。” “这得花多少功夫?才能凑齐八具人皇皮囊?” “佛祖待贫僧不薄啊!约莫是佛祖看见贫僧涅槃不成,只余这幅残破之躯苟延残喘,大限也即将到头,故而心生怜悯,特意将此份机缘送给贫僧!” “那贫僧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谛听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浑身的血肉都在沸腾。 可他正要下手,却突然看见了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 玄郎? 是他? 怎么会是他? 谛听诧异不已,甚至还以为是大阵所形成的幻觉。 然而,尽管他从涅槃跌落,却始终有在世如来的实力,不可能会被区区阵法障目。 谛听平复下心绪后,皱巴巴的面孔变得凝重无比。 他自是知道,赵玄郎真正的皮囊置于何处。 同时,由于他的闯入,整座大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出现了崩塌之兆。 原本正全神贯注进行突破的陈向北,猛地一窒,朝着波动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了一张皱巴巴的面孔。 霎时间,风云变幻。 陈长安停下了吞噬皮囊的动作,驾驭大阵威能,对付这名闯入大阵的不速之客。 谛听却是浑然不惧,嘴角露出阴森的笑容。 “真假与否,这些皮囊都是贫僧的!” 只见他钻进了大阵,刹那间整座大阵分崩离析,同时他那失去皮囊庇护的身躯,散发出一股亦紫亦红的邪光,恍如一头灭世大妖从天而降! 整座天空几乎都被染作了紫红,加之树影摇曳的迷离,犹如地府鬼门莅临。 下一刻,不见任何花里花哨的场面,谛听张开双臂,一张由万千邪光形成大口,迅速朝着陈长安吞去。 见状。 已经完成一半突破的陈长安,脸色豁然大变,嘴里快速念过。 “收!” 其余的四张皮囊,瞬间就被其收回到体内。 同时他也懊恼到了极点。 “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可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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