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房外厂亲自出手拿下了牢部的东方应,并且手里还掌握着两名心腹千户,这场波澜应该不久后就会平复下来了。” “倒是你,不久后就是朝廷破格开启的恩科与武举,你可千万不能出岔子,一旦被人逮住了辫子,怕是咱家也难以护得了你。” 刘世自是不愿自己亲手培养的心腹,成为他人权利的玩物,所以刻意提醒了一番。 即便陈向北今天不出现,他也会让小杨子去传话。 陈向北当然明白刘世的意思,不愧自己冒着性命危险去他清理凶手。 这条大腿靠谱的很! “多谢刘千户提醒,卑职自当谨慎行事,不出一丝岔子,更不会让刘千户难做!” 闻言,刘世目色称许地看了眼陈向北:“不错,咱家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可造之材!” 陈向北乃是他一手提携上来的福将,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此次恩科与武举,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不会有意外的。 随后,陈向北便识趣地跟刘世道别,对闯入密室解救鬼独一事只字未提。 刚从刘世的书厅出来,陈向北便看见谢闲去而复返,心头微动,旋即再次准备了大礼,亲自前往拜访,打算搞好上下级关系。 但进去没一会,陈向北就告退了。 回到大殿时,陈向北的一张脸无比阴沉。 只因。 这位曾并肩洗劫青羊宫的新晋千户大人,竟然认不出自己来,完全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 这可让陈向北心头猛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无比确定,这个谢闲根本就不是从前那个谢闲,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 寻常太监若是坐上了东厂千户的位置,多少会有心高气傲流于形色,这是人之常情,可经过陈向北的试探后,对方竟连他人是谁都认不得! 要知道,当初洗劫青羊宫时,这谢闲可没少出力,与陈向北之间的配合也是最多的,绝无相认不出的可能。 想到这,陈向北更是无比确定,他们是被夺舍了! 陈向北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收拾心神离开了据点总部。 这东厂的水,不是一般的深,仅凭自己孤军奋战,根本就够不着地! 这么多的东厂太监出现了异样,如今高坐紫銮殿的那位“赵匡衡”不可能不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所有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这位大周之主“赵匡衡”所为。 至于目的,清洗异己? 毕竟,如今高坐紫銮殿的那位,可不是真正的赵匡衡。 陈向北隐隐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正在迫近。 倘若他的设想是真的,那作为前朝余孽的他,根本不可能逃过这场清洗。 “既然如此。。。。。。” “与其束手按甲,干脆反了他娘的!” “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陈向北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既然在这场风波中,他无法判断局势的走向,那倒不如先发制人! 另一头。 谢闲的书厅内,陈向北前脚离开,他便眯起了眸子,嗅着空气中残存的气息。 “真是奇怪了!此人不过十七八岁,竟有如此造诣。。。。。。何等来历?” 此话一出,一旁太监连忙搭话道:“禀谢千户,此人乃是刘千户的心腹执事,陈向北, 乃是东厂历史上最年轻的执事,并且还受到了海内厂的金吾卫资格培养,颇受刘世和海内厂器重,年少有为,非同一般啊!。” 听完了陈向北的来历后,谢闲的目光却是沉了下来。 “哦!原来是通过填鸭的手段,迅速提升出来的境界,难怪年纪轻轻便有这等造诣。” 说着,他又斜眼瞥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传话太监,冷嘲热讽道:“就这等货色也能称作年少有为非同一般?笑话!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 说到这,谢闲又啧啧啧地摇起了头:“海大复真是老眼昏花!竟然将资源浪费在这么一个废物的身上,幸好如今是房外厂当权,否则东厂真就要积重难返了!” 闻言,一旁的太监抓住了机会,主动请缨道:“禀千户大人,其实卑职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千户大人厌恶此人,不妨让卑职找个机会做了他,省得碍千户大人的眼!” 谢闲并未直接答应,虽然他被提到了千户的位置上,但终究是根基未稳,且身份又隐晦,杀死一名东厂执事,必然会引来轩然大波,想要过刘世和海大复这关更是头疼,弄不好会影响到上边的全局计划。 思绪间,谢闲下意识地将手伸向桌子上的大红包,这是陈向北刚才献上的孝敬银。 打开一看。 好家伙! 竟是整整三万两! “嗯。。。。。。咱家思虑后觉得,此子虽以填鸭方式迅速拔高修为,但敢想常人之不敢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说着,谢闲又点了眼一旁的太监。 “这样吧,你先找个机会,好好试试口风,看看他是否有投入咱家麾下的意向。 “喏!” 这名太监跟墙头草一样,立马答应了一声,又道:“大人英明,卑职刚才正想说,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能留着为大人所用,必定能派上大用场!” 谢闲却是眯起了眸子,满脸的厌恶。 “那你还不快去?咱家麾下可不养废物,你要是办砸了此事,就到元老阁伺候那些老屁股去吧。” “大人。。。。。。喏!” 太监不敢多言,急忙应声退了出去。 诺大的书亭内,霎时就只剩下谢闲一人。 而陈向北这边,自以为上贡了礼金便万事大吉,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对方的猎物。 他离开了据点总部后,便想起了刚才刘世的提醒。 造反一事急不了一时,眼下保证恩科与武举不出岔子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他便迈开步子,打算巡视一番,看看手下的工作情况。 权利这个东西,就得一收一放。 如此,手底下的人才能有足够的行事空间,同时也不至于松毛松翼。 一圈下来,那些个赴京赶考的读书人倒还安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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