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原本热闹的房间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李芝豹与李禄山二人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陈向北的见解实在是太过超凡,他们但是听着都觉得胆寒。 “哥啊,你怎么看?” 李禄山平复下心绪,询问了一句。 陈向北所言,他是认同的,尽管这条路注定步履维艰,甚至还得压上前途姓名,但这可是改易命数的机遇,换做是谁都会抱着跃跃欲试的心态。 如此良机,人生几何? 比起床上驭马,这才是男人大丈夫该做的事情! 李芝豹沉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弟啊,干这事不比干女儿有意思吗?”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我等纵情声色这么些年,也该做出点东西了!别忘了,你我都是北凉王的儿子!” 虽然李芝豹与李禄山都是典型的败家纨绔,但自由便对顶流的权柄耳濡目染,自然而然也生出了对权利的向往。 比起肉体上的刺激,他们更渴望灵魂上的震撼! 就算真把这天捅了个篓子又如何? 不还有李骁托底吗? 真当他北凉三十万铁骑是摆设? 难道李骁真会将他二人扔在北凉王府外不管? 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波对赌收益远远要比风险大,干就完事了! “好!那就好好干他一炮!” 李禄山一炮大腿,满脸坚定。 李芝豹却是翻了个白眼道:“弟啊,要不换个字眼?炮这个字好像不太合适啊?” 李禄山摸了下脑门嘿嘿一笑:“哦!对对对!那就好好干他一票!” 另一头,陈向北穿过长街,眼中闪烁着光芒。 只要他的想法被兄弟二人采纳,那他的金仙之路就不远了! 到期时,就能带着二位娘娘和花花远走高飞,过上没羞没躁的小日子了! “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果不其然,他正在长街上闲逛,身后便传来了那两道熟悉的声线。 “军师留步!” 回头一看,正是李芝豹和李禄山。 “军师?” 陈向北微微一愣,有些摸不着道。 殊不料李芝豹与李禄山当着整街人的面,噗通地就跪倒了下来。 “军师,请收我等一拜。” 咚—— 两人重重地朝陈向北叩了个响头。 “二位这是为何?我陈某人何德何能受此大礼啊?快快请起!” 陈向北急忙扶起两人。 “陈公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军师,为了将离经院发扬光大,还望你不要拒绝!” 李芝豹情真意切地恳求道。 “我哥说得对!若是没有陈公子当我等的军师,这离经院不可能成气候!” 陈向北这才反应了过来,两人这是认同了他先前在紫霞楼的说辞,且还要将他拜为军师。 “如此说来,我日后是通道中人了?”陈向北并未将话说清,而是接着试探二人的态度。 李芝豹也是灵光,反倒来了一句:“陈公子答应当我兄弟二人的军师了?” 陈向北微微一笑:“我德行浅薄,实在没有这个本事啊!” “军师,若连你都说自己不行,那天底下就再没人有这个本事了!”李禄山激动地握住了陈向北的手。 陈向北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罢了,谁让我与二位公子有缘呢,为了心中的抱负,亦未尝不可!”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李芝豹惊喜不已。 “不过。。。。。。” 可旋即陈向北又犹豫道:“我有两个条件。” “陈公子请说!” 兄弟二人兴奋地相视一眼。 莫说两个条件,只要陈向北愿意出山,一百个他们也会答应。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还有什么银子办不到的事吗? 陈向北哗地打开折扇,微微笑道: “其一,军师不上战场,往后我只管出谋划策,实际执行还是得靠二位公子操劳!” “其二,我向来收费很贵。。。。。。” 话都还未说完,李芝豹便开口道:“没有问题,只要陈公子愿意当我们兄弟二人的军师,随便开价!” 陈向北心中大喜,没想到对方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自己的要求。 义务教育一事存有风险,他一个东厂执事自然不适合露面,而这李家的两兄弟就不一样了,有北凉王府的后台,谁敢来找他们麻烦? 至于收费方面嘛。。。。。。和有实力的人合作就是痛快! 于是,陈向北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根指头,打算每月要个一万两的咨询费,当作稳定收入来源。 没想到李禄山抢话说道:“一月十万两?行!此事就这么定了! 稍后我们会让人在京师的汇沣钱庄,以你的名字开设账本,每月初一入账!” 陈向北受宠若惊,本想要一万两的工资,没想到对方直接开了十倍的价格! 我滴乖乖! 往后修行不愁钱了! 随后,几人又寻了一处僻静茶庄,讨论了接下来的事宜。 开了整整一天的会,陈向北才从茶庄出来。 李家两兄弟哪曾体验过这等工作强度,散会后纷纷趴在了大方桌上。 而在他们的身旁,则是厚厚一叠会议纪要。 上边是陈向北指导的立派工作,从搭建框架再到推广营销,一条龙解决! 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休息了片刻,两人又收拾了一下精神,开始分工合作。 第一步便是扩充团队,如此大的项目单靠他们二人操劳,哪里忙得过来? 见二位公子忙得热火朝天,跟在一旁的老黄也倍感欣慰。 “二位公子,终于走上正道了!” 尽管,陈向北的计划有很大的风险,却的确有着逆天改命的机遇,有了这等大项目的经验,李芝豹和李禄山必定能脱胎换骨,一旦成了便是不世之功,势必能光耀北凉李家门庭。 至于如何面对反噬? 老黄也早早想好了对策,到时若真激起了世家大族的反抗,大可将陈向北当作弃子扔出去,以泄众怒。 这等做法在前几个朝代就有例子。 当其时天下七分,一名姓商的读书人游历诸国,最终选择了较为弱势的嬴朝扎根,被嬴朝的王相中才华,拜相变法,在短短时间内以雷霆手段帮助嬴朝崛起,却也因此遭到了勋贵大族的记恨,最终通过背锅身死的方式堵住了悠悠众口,而嬴朝自变法后愈发强盛,最终得以扫荡六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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