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看穿了二人的疑点,故作高深道:“所谓的核心学术思想,便是学派的主心骨!” 于是又生动地形容道:“你们也可以这样理解,一位妖娆的姑娘看似粉妆玉带,可脱了肚兜后却是一马平川,二位可还会对这位姑娘有兴趣?” 李家二兄弟立马就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们明白了!” “得有凸出点!” 陈向北点了点头,又道:“不错!譬如儒家的核心思想是仁义,法家的以法治国,墨家的兼爱非攻,以及道家的无为自然,还有心学的顺从本心等等,都是有需求的学术,方能发扬光大。” “反之,若是纵横家于大周立派,行纵横捭阖之术,会有人搭理他们吗?” “所以说,二位公子得找准离经院的核心,才能有朝一日与诸子百家并肩齐头!” 李芝豹和李禄山,听完了陈向北的剖析后,突然有种当头棒喝拨云见雾的感觉! 此人,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才啊! 必须要拉拢为己用! 平日,他们所见的风光,不过是风月烟柳软塌高床。 而陈向北的一席话,犹如让他们站在了山巅。 此刻,他们甚至觉得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便能与那二位大儒并肩齐头! 就连站在门前的老黄也不由得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向北。 竟能有如此眼界与思想。 此子,非池中物啊! 李芝豹又亲自起身,给陈向北斟满了酒。 “蔡公子之见解鞭辟入里,甚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知师承何处?” 李芝豹于北凉王府长大,没见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他深知想要拉拢某个对象,必须要摸清对方的老底,看看对方缺什么喜好什么,如此才能行收心之举。 陈向北呵呵一笑道:“李公子言重了,不过是夸夸其谈,何足道哉?平日爱看书,都是从书里看回来的道理而已!” 闻言,李芝豹更是难言激动之色。 单凭读书便能悟出这等深意,这等人才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收了! 必须要收了! “蔡公子,不瞒你说,其实我兄弟二人,对创立离经院一事坚定不移,如今缺的就是你这等大才!” 陈向北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打太极的方式。 “承蒙李公子高看,眼下我之重心仍在恩科之上,至于能否入仕,入仕之后又当何去何从,顺其自然!” 李芝豹立马就明白了陈向北的意思。 他的第一选择是恩科,其他的事情后边再说。 李芝豹自然明白收服人心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 曾有刘姓王朝的昭烈帝,三顾茅庐请卧龙出山,终而夺得天下。 他李芝豹虽无这样的野心,但三顾茅庐的耐心还是有的! 于是举起酒杯饮尽。 随着明德居即将打烊,三人的聚会也到了尾声。 然而,李家二兄弟却嫌不够尽兴,拉着陈向北就往紫霞楼去。 “蔡公子,我等真是相见恨晚啊!要不今夜先把圣贤书放放? 我们兄弟二人做东,勾栏听曲儿!” “对头!我等虽不是江湖儿女,却比江湖儿女还要飒爽!理当喝最烈的酒,听最妙的曲,骑最快的大洋马!” 李禄山野附和道。 尽管陈向北一听到勾栏听曲就兴奋,可一想到冷落了宫内的二位娘娘,便觉得有些愧疚。 “多谢二位公子的好意,恩科将至,圣贤书怠慢不得!就先告辞了!” 说罢,陈向北便拱手道别,转身没入了人潮中。 对于白嫖这件事,陈向北还是对李贵妃和武贵妃更有兴趣。 毕竟,勾栏的女子再美,能没得过自己的二位老婆? 男人可以在外适当放松,但要懂得回家! 再说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看着陈向北的背影消失在长街上,李家二兄弟感慨万分。 本性风流却能自律严谨,真乃神人也! 想到这,李芝豹才反应过来,猛地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哥?”李禄山讶异道。 “只顾着跟蔡公子探讨学派,却忘了问他住在哪儿,往后还怎么找他喝酒?” 李禄山却笑道:“哥,你糊涂啦!蔡公子不是告诉了我们他的姓名与家乡吗?让下边的人查一查,不日就能找到人!” “更何况,像蔡公子这等风雅文人,整个江浙凤毛麟角,不难查!” 李芝豹闻言,遗憾的心绪才平复了下来:“弟啊,你说得对!走!咱干正事去!” “正事?” “不是说要骑最快的马吗?” “马可以快,但我们不能快啊!” “走走走。。。。。。” 而陈向北离开了明德居后,没入了一条阴暗小巷,换回了原本的皮相,又返回据点换上了执事服,这才朝着神武门去。 回到华清宫后,陈向北便跟李贵妃说起了这等趣事。 李贵妃却是面露凝重,哗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这一下,让陈向北浑身都是一紧。 “娘娘,你怎么了?” “本宫的二位兄长能有如此觉悟本该是好事,可。。。。。。这离经院也太。。。。。。罢了,只要兄长们喜欢就好。” 李贵妃算是放弃治疗了,随后又用芊葱细指抬起了陈向北的下巴,话锋一转。 “对了,小陈子,你虽步入了八重真仙境界,但想要固守不退,仍非易事,并且,还得为日后突破九重金仙做准备!” 陈向北听后,立马就来了兴致:“那照娘娘所看,我该怎么做?” 李贵妃沉默了片刻,朱唇中吐出二字。 “传道。” 想起当初李贵妃元神入体,亲自为自己播下道种的一幕,陈向北就兴奋了起来。 传道好啊! 可这传道与稳固道境突破金仙有和关联? 李贵妃洞悉了陈向北的疑惑,解释道:“道法一途,到了八重真仙境界后,就好比栽树结桃,生出的桃子越多,自身的树干就越是粗壮。” “倘若能桃李遍天下,未必不能举托天外,成就道门尊祖!” 说到这,李贵妃冷不丁地嘶了一声,旋即目光火热地看向陈向北。 “本宫觉得,你不妨试试从本宫二位兄长那下手?” “。。。。。。” 陈向北语塞,又道:“娘娘,这真的合适吗?” 李贵妃这才反应了过来,噗呲一笑。 “小陈子啊,你误会了! 本宫的意思是,让你从他俩创立的离经院中落子,传道布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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