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陈向北绕柔兴致地开口,许这位擅长口琴的女子同桌而坐。 如月娇羞地坐了下来,盈盈杏眸像是会吃人一样,看了一眼陈向北。 “嗯?” 陈向北却是心头微动,踏入八重真仙境后,他的感知愈发的敏锐,分明察觉到如月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魅惑气息。 这可不是寻常女子靠着胭脂打扮出来的妖娆,而是一种深透骨子里气息。biqubao.com “道息?” 陈向北目光微变,这风月勾栏中,为何会有修行之人? 须知,道法一途远比拳脚功夫要难,非天赋凛冽者不可,且需要极其清净的心境,方能悟道法之玄妙。 如此女人,为何会甘愿在勾栏当一名风尘女子? 很是奇了怪哉! 但陈向北并未点破,而开口道:“这位姑娘,你的名字真好听。” 如月轻轻咬了下朱唇,媚眼如丝:“奴家喜欢在夜里欣赏月儿,所以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地坐近陈向北,朱唇轻抿,看着就软糯香甜。 “哦,原来是这样,你看着就跟月儿一样纯美。” 陈向北没反应是假的,幸好这回不是在宫中,不必刻意躬身遮掩,否则得闹出笑话来。 不得不说,这紫霞楼还真是深藏不露,竟有如此人间尤物,也难怪深得那些赴京赶考的学子喜爱,试问谁不远在牡丹花下死? 就是做鬼也风流啊! 是不是这个理? 如月的目光又在陈向北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见自己这般主动,而陈向北却仍无任何表态,只有裆部高高隆起,顿时便心中有数。 莫非这位俏郎君还是个青头仔? 于是,如月便打算先热热场子:“公子,奴家看你一身儒雅风度,想必也是读书人吧?要不奴家给你演奏一曲助助兴?” 闻言,陈向北立马就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道:“如月姑娘眼力真好,先前听如月姑娘说,你尤善口琴?我倒是没见过这门乐器,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番?” “公子说笑了,今夜如月是公子的人,只要公子喜欢,莫说一番,就算是见识一夜,奴家也不会说个不字。” 说着,如月便朝着陈向北的身下蹲了下去。 陈向北喉咙一动,浑身都是颤,面对着眼前俯下身的陌生女人,两只耳朵唰地就红了大片。 不是。。。。。。这京师的勾栏都这么直接的吗? 说口琴就真口琴? 不料,如月只是弯下身子,给陈向北整理了一下长靴上的带子,接着妩媚一笑。 “好了公子,如月这就给你表演口琴。”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类似长箫的方形小琴,用陈向北听不见的声音,嘴唇微动念叨了一句。 “梦魇。” 只见她芊葱玉指轻轻握住口琴的末端,朱唇小嘴凑到了琴沿上,轻轻一吹。 萦绕耳畔的琴声幽幽响起,如同天上落下的梵音妙曲,整座房间竟然开始生出玄妙的波纹涟漪,并且渐渐变成了陈向北心中最向往的地方。 幻阵! 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渐渐将陈向北包裹了起来。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这里的事物都不曾见过?” 如月看见了陈向北心中所向后,陷入了疑惑:“这个房间的装潢好奇怪啊,为什么亮着粉红色的灯?这些女人的手里为何都拎着一个箱子? 竟然还有闪烁的水晶面?上面出现的画面又是什么? 里边怎么还有个穿着背带裤的家伙又唱又跳?真是有辱斯文啊!” 如月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收回收回神思,全神贯注地凝塑幻阵 然而,就在幻阵即将闭合之时,陈向北却突然开口。 “等等!” 如月心中咯噔了一下,还以为陈向北深藏不露,识破了她的幻阵,略带颤音地试探道: “怎么了公子?可是如月口技不精?” 不料陈向北却笑道:“非也,你的口琴吹得相当不错,但还可以更好!” 前世,学过口风琴的陈向北,自然有对如月指点江山的资本。 “哦?公子不是说不谙口琴吗?” 如月也是一笑,但笑容显然僵硬了不少,若是仔细品,能品出那么一丝不耐烦。 但陈向北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反而还笑呵呵道:“天下乐器大同小异,据我刚才观察,你吹动口琴时,喉咙的发声不太对。” “那照公子所见,奴家该如何改正?” 如月也表现得很虚心。 “你要打开音道! 如此吹出来的琴声才能有高山流水之调!” “音道?” 如月愣了一下,从未听过这个词。 陈向北却亲自示范了一下,打开喉咙音道后所吹出来的琴声,果然要浑厚许多! “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多谢公子指教,奴家这就试给公子听!” 说着,如月再次用细弱蚊蝇的声线,呢喃了一句:“梦魇。” 便迫不及待地吹起了口琴。 随着琴声响起,幻阵再次降临。 陈向北陶醉地闭上了眼,四周再次变幻成了刚才那座亮着粉灯房间。 而水晶面中的背带裤男人,竟然还开始唱起了鸡叽叽叽。。。。。。 然而,如月没有再分神,全神贯注地合拢起幻阵。 至此,如月才松了口气,停下了吹口琴的动作,摸了一把额前的香汗。 她给陈向北甩了个白眼,埋怨道:“去你的音道!打断了本姑娘的环境,知不知道害本姑娘浪费了多少道息?” “罢了谁让你长得俊俏,身上还带了这么多宝钞,本姑娘不怪你了!” 如月刚才之所以低头替陈向北系鞋带,正是为了看看这位贵客有多少家底。 不看不知道,这小郎君还真不是一般人,胸前藏着厚厚一叠宝钞。 并且,陈向北已经坠入了她的幻阵之中,她能无所顾忌地为所欲为! 旋即,便将芊葱玉手伸进了陈向北的怀中。 一掏! 直接掏出了一叠单张千两面额的宝钞。 “哇!” 她忍不住发出惊叹,这些宝钞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二三万两!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位书生就很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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