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喝尽了茅台,可算是扫走了一些心中的郁闷,便结了账走出了全居德。 本来,陈向北想回宫一趟,但又想到赵成始的事情还未收尾,暂时还离开不得,否则据点出了什么岔子,丢了这身执事皮是小事,整不好就成了大诰的目标对象了! 更何况,如今宫外的东厂事务由房祖说了算,像刘世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整不好就烧自己头上了。 所以陈向北还是回到了关押赵成始的据点,一进门便看见石三在整理最近捉获的人员名单。 陈向北瞄了一眼,这才来到了一间无人的房间,暗自开始修行。 先前使用金吾卫资格时,他存下了大量的金乌泉灵气,通用关进了元神之地以及构建成了真气胎,多少有点超负荷了。 若不及时消化掉,这些灵气便会盈满自溢,通通回归大自然。 随后,陈向北利用这些灵气,淬炼体魄的同时,在道图上写下了密密麻麻的道德经。 同时他还发现,自从迈进了八重真仙后,道息的损耗也极其之大,就是坐着不动,也会损耗元神之力。 也难怪道境一途,这么多掉入伪真仙境界的天师。 一睁眼就得为道息犯愁,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不过,如今元神之地内,灌满了金乌泉的灵气,即便他写下了密密麻麻的道德经,依旧剩余十之七八。 若不是道图产生了排斥现象,约莫是他写得太快,道图难以消化道德经之重,他直接就能将剩下的部分写完,所以他暂时还不用担心道息的问题。 并且,一旦道图成型,他便能凭借呼吸突然孕养道息,只要不胡乱使用道法,自给自足这条路子应该是够用的。 一夜过去,陈向北睁开了眼,在金乌泉灵气的沐浴下,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高涨,如果不是要监督赵成始行刑,他高低得去杨花那一趟。 而且,今天还是个特别的日子。 由赵匡衡亲自编撰的大诰,真正出世了! 这两天被逮捕的官宦,不过是前菜而已,真正的血腥还在后头呢! 陈向北穿好执事服,走出了房间,心中却暗暗谋划了起来。 赵成始的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何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呢? 想到这,陈向北的嘴角微微一动。 兴许。。。。。。那张vip卡又能用了? 在东厂严阵以待的押送下,赵成始很快就被带到了菜市口。 这里早就被东厂的人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专门用于处决赵成始所用。 以往在菜市口砍头的,几乎都是罪大恶极的凶徒,以此来警示百姓,莫要行差踏错。 而身为堂堂皇族血脉的赵成始,竟然与那些贱犯一个下场,毫无皇子尊严可言。 由此也能看出,赵匡衡推行大诰的决心坚如山岳! 刑场内,除了东厂的人马外,皇城司与东厂的人也全副武装地就地戒严,围绕着刑场摆出了一个方阵。 方阵外,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由于菜市口本来就狭隘,开辟出刑场后,围观的群众只能挤在周围的大街小巷内,有甚者更是爬上了高处屋顶,就为了目睹这位“大人物”行刑的过程。 骤眼看去,黑压压一大片,竟不下数万人。 尽管被挤在后边的人潮根本看不见刑场的情况,但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挤,主打的是一个气氛! “哦豁,听说今个要砍头的是位皇子?” “胡说!皇子怎么可能被砍头,自古以来只有被圈禁赐死的皇子,哪有被拉到菜市口行刑的?陛下不要面子?” “的确是皇子!你没听见消息吗?还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 “听闻是为了替大诰祭旗。” “看来陛下是真为了我们这些百姓着想啊!” “陛下英明啊!” 整个刑场万人空巷,响起了潮水一般的议论声。 而作为统筹全场的陈向北,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反倒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缓步来到了押送赵成始的囚车前。 押送过程中,路上的百姓听闻今日砍头的罪犯,曾豢养星宿邪派残害平民,臭鸡蛋西红柿跟流星一样飞来。 此时的囚车哪还有个囚车的样,全是滑腻腻的液体,散发着恶臭。 赵成始更是没了人形,不仅一夜白发,还浑身都是百姓伺候的垃圾,浑然没了此前在京师偏郊万民拥戴的派头。 “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陈向北心中暗骂了一句,走近了囚车。 旁人还以为他要安抚这位即将成为死人的皇子殿下,可他却冷冰冰地站在囚车前,并没有任何动作,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 殊不知,此刻陈向北元神之地内的钟馗钩子,已然蠢蠢欲动。 但众目睽睽下,陈向北如何敢乱来,心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这么多人在场,vip卡算是彻底废了,也没法使用钟馗钩子摄取其元神。 暴殄天物啊! 无意间,陈向北的目光又落在了赵成始的脸上。 先前在牢中陷入疯狂的他,此时竟从容得有些反常,尽管身上被扔满了臭鸡蛋,依旧目不斜视平时前方,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这可让陈向北心中一跳,立马扫视起刑场周围的情况。 “这家伙该不会有后手吧?” 随着道境提升,玲珑真眼也看得更远更细了。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陈向北并未看见那些有可能前来劫法场的星宿妖道,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日的菜市口,不仅有数万双眼睛盯着,皇帝的目光也必定会落在这里,若真出了什么岔子,身为东厂执事的他,这口锅绝对逃不掉。 随后,人群中又让出了一条道路,一行东厂太监压着上千名囚犯来到了刑场,他们全都是曾经呼风唤雨的官宦商贾。 今日,他们都要为大诰的出世,祭旗! 而为了让行刑过程更加顺畅,东厂也很人性化,通通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乖乖受刑。 与此同时,袒胸露背的刀手也通通到位。 他们猛灌了一口烈酒,噗地喷洒在寒光熠熠的刀身上。 见此一幕,原本嘈杂的街道霎时安静了不少。 人头挤人头的吃瓜群众,似乎都感受到了刀刃上的寒芒,不敢作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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