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侠又道:“再者,里边那群不人不鬼的玩意,早就被折磨得丧失了理智,这一去到底是在救他们,还是去给他们送人头,谁知道?!” “总而言之,老子是不会去的!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老子可不愿搭上性命!” 此话一出,原本提议前往甲级牢房的犯人,立马都乖乖闭上了嘴。 至于其他犯人,也对徐侠的观点深为认同。 即便他们能杀入甲字牢,或许下场会更惨,里头关着的可远不止那些手段通天的恶人,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妖魔,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指不定还会用你的血恢复道行! 见所有人都达成了默契,徐侠也不多言,与多名千川之上的高手商讨完对策,便强行拉走了多名朝池境的犯人,试图以他们为诱饵,去将鸟仙引来,破去这扇堵住他们自由的大门! 而这回的鸟仙,正陷于疯魔,突然遭到多人的围攻,眼中的血芒骤然一亮,如两团疯狂跳动的血色火焰,扭动着巨大的身体,朝着众人猛扑而去。 见鸟仙上钩,徐侠立马发号司令:“快!将他引到大门的方向!” 众人不敢懈怠,甚至眼前的鸟仙入魔后,实力远不比关在甲字牢房的妖魔弱,极为难得地严阵以待,进退同步。 可即便如此,鸟仙还是逮住了几个倒霉蛋,当场就血雾纷飞,骇人至极。 很快,鸟仙就被引到了大门前,先前聚集在此的犯人,早都退到了一边。 至于换上囚服的陈向北,自然也在其中,他看着走火入魔的鸟仙,思绪复杂。 究竟是什么力量,让鸟仙变成这个摸样? 莫非。。。。。。是那些饭菜? 然而,未等陈向北反应过来,鸟仙便一头撞开了大门,从密密麻麻的天牢太监堆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其他犯人见状,深知逃生的机会来了,纷纷紧随鸟仙身后,一鼓作气地杀了出去。 可天牢的太监们又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纷纷亮出了弓弩,对着鸟仙身后的人群一顿扫射。 一朵朵血花盛开,整座天牢霎时间化作了血河。 站在一众天牢太监身后的东方应,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下。 “死吧!都死了好!反正天牢的房位不够了,恰好能给后边的犯人腾位置,伙食上也能剩下一大笔,平日光养着这些活又活不了死又死不去的东西,屁用没有。” 但很快,鸟仙就杀到了跟前,直接废了前来助阵的莲英。 护卫在东方应跟前的小太监们,无不吓得脸青唇白。 “天牢长!那妖魔杀来了,要不撤吧?” 东方应却是淡淡一笑:“撤?只要咱家在,这东厂天牢就翻不了天!” 说着,东方应又在这个小太监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脸上旋即浮现出满足的神情。 “喏!” 小太监忍着痛低下头道,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东方应旋即又朝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神,这些道行高深的太监立马心领神会,一跃而出,挡在了东方应和一众小太监的跟前。 竟全是从甲字地牢抽调来的部分太监看守,他们蜂拥而上,与鸟仙和大片的犯人交织到了一块。 霎时间,天牢内刀光剑影,血花泼洒。 十数名老太监,愣是挡下了鸟仙那些恶犯的步伐。 至此,一众恶犯才看清了事实,这天牢内渊海境的高手比比皆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就连徐侠等人组成的天花板战力,也在那些老太监的合围下,渐渐陷入下风。 更别提从丁字牢房出来的普通犯人了,不一会就倒下了大片,再也站不起来了。 见此一幕,陈向北头皮都要快炸开了,再次将众人护在了身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牢房内。 重新换上了执事服后,陈向北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邪不压正啊!” “幸好我是正邪中间人!” 说着,他又将脱下来的囚服,扔到了隔壁的牢房内。 顺手将被踢开的牢房门重新锁上,一副从未越狱过的摸样。 “乱吧!反正不关我事!” 陈向北揉了揉眉心,坐在硬床板上,听着外边传来的厮杀声,心神一沉,进入了落尘剑冢,开始了修行。 不多时,天牢的暴乱就被平息下来了。 逃窜的犯人中,死了六成,其中就包括带头冲锋的徐侠以及一众恶犯高手。 剩下的全都遭到了非人折磨,通通被独立关押进了甲级牢房,听闻是要送去伺候甲级牢房的凶人与妖魔。 说是伺候,实则与投食没什么区别。 其中只有两成左右,主动投降的恶犯,关回到原先的牢房。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狠狠挨了鞭子皮开肉绽不说,为了放置他们再次作乱,通通被铁锁穿透了琵琶骨,并上了特制的铁铐。 重获新生破灭了,就连仅剩的那点自由都没有了。 控制住局势后,东方应回到了位于天牢的独立书厅,不久后,盘点战损的太监,将统计的损失呈了上来。 看了一眼后,东方应又掐起了兰花指,轻托着太阳穴,看似惆怅不已。 此次,他弹指间便镇压了这场暴乱,死了不少的犯人,然而,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关注点。 他所关注的,是受损的牢房和设施,以及那扇又玄铁制作的大门。 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堆起来的,若是要重建,少说也要二三十万两。 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总不能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吧? 看着躺在书厅软凳上的鸟仙,东方应眉头微动,旋即踱步来到了鸟仙的身旁,音声细气道: “鸟儿,咱家刚才都看你挠鸟宝了,还睡呢?” 鸟仙呵呵一笑,旋即站起了身子。 “天牢长不杀之恩,本鸟仙没齿难忘啊!” 尽管鸟仙被下了药,走火入魔掀起了这场波澜,可由于其体魄异于常人的原因,在破了玄铁大门后,在多名老太监的围攻下,不一会就恢复了神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2/747971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