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最强九千岁,我靠加点成武圣_第五百一十六章 可造之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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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偏僻的三灶镇终于又有了人烟气。
  一些对昨夜动静有所耳闻的百姓,纷纷聚到了一块,暗暗讨论起昨夜的事情。
  “有没有发现,镇子一大股血腥味!”
  “可不是!昨夜我还听见外边传来刀枪声,还有东厂的太监巡逻!”
  “本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不料被赶回了家里!”
  此时,又有吃瓜群众匆匆来到大树底下,加入了众人的闲聊。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镇南的许府被抄了!许员外也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许员外年轻时不是进士及第吗?在官场上也有些关系,怎么就被带走了?”
  “你们有所不知!这许员外的妇人,竟在暗地下供奉什么天理会的神女!”
  “啊?是那个传闻中以婴孩练功的天理会吗?这么说这些年失踪的婴孩,都与这许夫人有关?”
  “真想不到是他们啊!简直为富不仁!”
  “罪大恶极,该死!”
  一时间,众怒雷霆。
  如今许家被抄,总算是为镇子除去一大害。
  另一边,陈向北来到了一家茶楼,正精精有味地品尝着早茶。
  石三来到了跟前,跟他汇报起昨夜的行动。
  经过多个据点的排查,一共揪出了五百名天理会会中,且过去数年间,一共失踪的婴孩一千余宗,全与这些妖人相关。
  此外,还救出了数十个即将成为祭品的婴儿,已经将消息发散出去,让丢失婴儿的父母前来认领。
  闻言,陈向北怒不可遏,筷子啪地摔在了地上,断成了四截。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各地的衙门竟然视若不见,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石三叹了口气道:“陈执事,你有所不知,这天理教在京师偏郊扎根颇深,就连一些官宦家族成员,也是他们的会众,所以他们的后台不是一般的硬?”
  “硬?再硬赢得过咱东厂吗?”
  陈向北忿忿不平道:“京师偏郊的治安向来由皇城司负责,难道这群饭桶一点都不知情?”
  石三无奈地摇头道:“按理说应该是知道的,可皇城司那群家伙,向来唯利是图利欲熏心,又怎会管一群贱民的生死?”
  说着,石三的目光又沉了下来:“而且,京城偏郊的大部分土地,几乎都是那些官宦家族的私产,惯了左右逢源的皇城司,又怎可能去得罪他们?”
  石三的言外之意不难理解。
  在这大周,人分三六九等,上等人是人,下等人连人都算不上,他们的孩子死了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人去追查。
  更何况在这医疗匮乏的年代,到处都是夭折的新生儿,一条婴儿的性命,没有那么重要。
  反正作为社会最底层的贫苦百姓,大晚上基本没有什么去处,最常见的娱乐项目,就是关上门造人。
  陈向北不禁大怒,脸上满是铁青之色,心口一阵闷痛。
  从古至今,高低贵贱之分,如同一只牢笼,锁着不同阶级的人们!
  有时候,一条人命,甚至还不如贵人家的一条狗值钱。
  可惜他穿越过来是太监的身份,若有机会再穿一次,他定要成为俗世王朝的权柄者,让星星之火燎原万里,还这天下人人平等!
  见陈向北脸色难看,石三便出言宽慰道:“陈执事,你也莫要难过,此次行动,我们虽未能将京师偏郊的天理会连根拔起,将他们的天理神女抓捕归案,但起码也重创了天理会的元气,短时间内他们断不敢死灰复燃,而这里的百姓也能安稳过日。”
  “安稳度日?多久?一年?数载?还是十年?”
  “这样的安稳能称作安稳吗?”
  陈向北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
  他很清楚,没有雷霆手段,不行菩萨心肠的道理。
  贸贸然头铁,只会横生枝节。
  如今,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不久后出世的大诰上。
  闻言,石三暗暗叹息了一声,陷入了沉默。biqubao.com
  年轻好啊,年轻气盛!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后,就再难回到年轻的时候了啊!
  陈向北平复了一下心绪,恢复了理智,毫无波澜。
  “被捕的天理会人员,可有完整的名册?”
  石三怔怔抬起了头,似乎对陈向北的心境变化很是诧异。
  这么快就平复下来了,这位执事大人,忽地让他有种刘世处事的错觉。
  “由于人数太多,我们的人手正在逐一拷问,尚未有完整的名册。”
  陈向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吩咐道:“此事由你来负责,一旦揪出任何涉案人员,一律给咱家带回来!”
  “不管对方是何身份,都切勿有顾虑,咱家有刘千户的亲笔口语,可先斩后奏!”
  话刚落音,陈向北的眼中便浮现出深深的杀意。
  这一幕,让石三的后背湿透了冷汗,他深深感受到了陈向北的坚决。
  除了替那些无辜的婴孩讨回公道外,还要拿这些家伙立威?
  这位执事大人的野心,不小啊!
  石三的眸光闪烁着某种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即便这位执事大人有刘千户的亲笔口语又如何?
  在这京师偏郊,藏龙卧虎,他真能撼得动这棵虽腐但存的参天大树吗?
  富贵险中求不错,但若是风险超过了整体收获的比例,那就不值得了啊!
  一旦这些家伙组团反噬,后果远非他们所能承受的!
  “怎么?你害怕了?”
  见石三不语,陈向北玩味一笑,旋即从怀中掏出了刘世的亲笔口谕。
  “怕什么?咱东厂替陛下办事,若是连咱都怕,谁来还这个天下一个太平?”
  看见陈向北手中金光闪闪的口语,石三目光一亮,咬牙说道:“不瞒陈执事,卑职早就想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这些脏活就都交给卑职吧!卑职必定办得漂漂亮亮!”
  陈向北点了点头,将刘世的亲笔口谕暂时借给了石三:“去吧,若有人胆敢阻挠,格杀勿论!”
  石三接过口谕,洒然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替陈向北结了账。
  看着这位处事稳当的手下,陈向北愈发地满意。
  “可造之材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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