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着往黑市深入。 忽然,有两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擦肩而过。 其中一人身材高挺,看着有些眼熟。 另一人不知是有大病还是受了大伤,瘦得皮包骨一样。 两人情不自禁地朝小坤子投来目光,似乎还有些兴奋,想着今夜能大捞一把。 可惜身旁的人影却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人相视了一眼,像老鼠看见猫一样,又惊又怕地溜远了。 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两人的异样,引起了陈向北的关注,微微扭过头,看了眼行匆匆远去的两人。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人为何一看见自己就跑?” 于是乎,开口询问道:“小坤子,你说的买家,是那二人?” 小坤子犹豫道:“人不太清,但从身形来看,有点相似,可我实在是拿捏不定。” 尽管小坤子没少跟这些家伙打交道,但在黑室内,大家都有衣束伪装,根本就无法确定,更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子。 陈向北沉默了下来。 该不会是打草惊蛇了吧? 早知如此,就该与小坤子分散而行,小坤子负责去对接,自己则在暗处观察。 再次回头看,先前的二人早就没入人潮,了无踪迹。 随后到黑市散场,也再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小坤子和陈向北在黑市预定地点等了一晚上,吃了一晚的西北风。 因此,小坤子有些自责和害怕,默默地低下了头,生怕陈向北怪罪于他。 陈向北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摇头丹这等皇城禁药,一旦被抓到现形,是要掉脑袋的,卖家那边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过还是有些失望,还以为今晚能立下大功,看来这摇头丹背后的势力,远没他想的简单。 “小坤子,看来今夜你我的运气不好啊! 无碍,这阵子你继续在黑市活动,有摇头丹的消息,立马来告诉咱家! 若是行动经费不足,你再跟咱家开口!咱家还有要事,先撤了!” 陈向北拍了拍小坤子的肩头,便自顾自地离开了黑市。 看着陈向北离开的身影,他竟然没有丝毫责怪自己,这让小坤子心中的自责深了几分。 他默默发誓,定要帮陈向北揪出这摇头丹的幕后主使! 从黑市出来后,正是午夜时分,刮起了冷冽的寒风。 陈向北趁着夜色,快速穿过宫道,不一会,就出现在一座似曾相识的荒芜宫殿外。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里边,没有任何动静,正打算返回监栏院。 不料刚动身,这座荒芜的宫殿内,遽然掠过一道火星,虽然一刹而过,却是被陈向北收在了眼底。 宫殿的深处,有人! 陈向北嘴角微动,随后确认四下无人,轻灵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其中。 从外头看破落荒芜的宫殿,里头却被人精心布置了一番,整座宫殿跟客栈厢房一般,一看就是跟宫女对食的好去处。 且窗门都被刻意贴上了遮挡物,外边难以看清其中的状况。 黑漆漆的房间内,两道熟悉的人影在桌前对坐。 正是成公公和阿祖。 经过上回的瘦身,成公公像换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面泛容光,还突破了瓶颈晋升为井泽境。 他也对自己这副身材很是满意,从怀中掏出一盒猪油膏,拈起那么一簇,在脸上轻轻匀开,很是爱惜这张得来不易的脸蛋。 自打瘦下来后,他得到了不少中年宫女的青睐,成了妥妥的宫女杀手,对食对象换了一波又一波,体验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快乐。 她们都说,若是自己去戏班演武打戏,定会是名动大周的角儿! 精致护理完脸蛋后,成公公又将猪油膏推到了阿祖的面前。 “阿祖啊,不是老哥哥说你,咱当太监的,平日就得好好保养!不然怎么找得到对食?” 阿祖则是一脸嫌弃地推开了猪油膏。 “得了吧成公公,我可没有煲老藕的癖好!” 成公公却是啧啧道:“你瞧瞧你,还是太年轻了!年少不知阿姨好!说的就是你这种!” 说着,成公公又问了句:“话说你如今的修行怎么样了?可还是微盏境? 阿祖叹了口气道:“成公公,我的底子你是知道的,虽然没你优秀,但离井泽境也不远了!你就别在我这嘚瑟了,过不了几日我就能赶上你!” “放屁!等你赶上咱家的时候再说罢!” 成公公呵呵一笑,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夜要是能从那买摇头丹的家伙身上捞一笔,这样你突破井泽境的丹药就有了,可惜了啊!” 说到这,阿祖也是啪地拍了下桌子,忿忿不平道:“说好了单独交易,这家伙竟然还带人过来,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公公搓了搓脸上的死皮道:“罢了,眼下也不合适交易,反正他想要货就得从我们这拿,若是他敢有别的想法,咱就不卖了!” “这等成色的摇头丹,他不要大把人抢着要!” 阿祖也赞同道:“行吧,那就先观望一段时间再作打算!” 当初是成公公带他进的黑市,也是成公公教他挣的钱,只要有银子分,成公公说的都是对的! 想到这,阿祖就兴奋了起来。 “对了成公公,今天是不是到了分钱的日子?” “你小子,满脑子都是银子!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 说着,成太监便将一叠宝钞甩在了桌子上,每一张的面额都是百两的。 阿祖仔细清点了一下,一共二十三张,两千三百两! 全是他们卖摇头丹挣来的提成! 自从上回山寨失败后,两人便换了项目,无意间遇上了贩卖摇头丹的渠道,便成为了分销商! 这一个月的佣金,比起他们以往一年挣的还多! 果真是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 “四六分账,你取你自己那份,剩下的给咱家!” 成公公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将分账的账目记上了上去,若是仔细看,上边还有每次摇头丹出货的记录,密密麻麻一大堆,可见这等禁药在宫内受欢迎的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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