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看不出来,龙虎山的道士竟这般有钱,合着平日没少鱼肉百姓吧? 陈向北目光一亮,可心中的杀机却愈发浓厚。 区区三千两就想买命?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石三也偷偷瞄了一眼,喉咙忍不住动了一下。 这可是气神丹啊! 他干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一颗,换谁谁不眼馋? “这气神丹的的品相是不错,可你犯的是擅闯东厂禁地的死罪啊!” “你让咱家怎么办?” 陈向北故作为难,提了下屠龙,用剑身拍了拍许清源的脸颊。 霎时间,许清源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疤,屠龙剑的锋利可想而知,当真不可小窥! 剧烈的痛楚如针刺一般蔓延,让许清源害怕到了极点。 他深知,若再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这把剑下次划过的地方,就是他的脖子了! 如此神兵,只需在脖子处轻轻一划,便能切下整个头颅。 一咬牙,他从怀中掏出了一面八卦镜,双手高举过头顶,递给了陈向北。 “大人,此乃小道的压身法宝,玄灵镜,有迷惑敌人映照真身之效,价值万金!” “这是小人最值钱的家当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啊!” 陈向北目光一动,也不犹豫,直接收走,又补充了一句。 “咱家虽无道法灵根,却也觉得道法玄妙精深,比如你这件道袍,咱家还就挺喜欢的!” 闻言,许清源猛地一怔。 这言外之意是让自己把道袍送他啊! 可。。。。。。可这道袍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啊! 比起那面玄灵境还要贵重!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他妈是在敲诈勒索吗? 绝不可以! 见许清源有所犹豫,屠龙再次抵在了他的胸口,剑尖落在道袍之上。 然而,陈向北明明已在暗中发力,连许清源都在痛苦呻吟,但剑锋却愣是穿不透这件道袍。biqubao.com 这更加印证了陈向北心中的想法。 果不其然,这件道袍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许道友,不是咱家不帮你啊,但你犯的的确是死罪,若是咱家包庇你,怕是连咱家都要遭殃,不过你放心吧,咱家向来光风霁月,既然收了你的好处,自然会为你留全尸! 你忍着点,我再用点力就进去了!不疼的!” 说着,屠龙的剑锋又重了几分。 “啊!!!” 此刻的许清源一边哀嚎着,一边从身上脱下道袍,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癞蛤蟆。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当然是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达人喜欢,小道当然要成人之美!” 许清源忍着剧痛,双手颤抖着急忙将道袍送上。 此刻的他,失去了最重要的压身宝贝,心如刀绞,比起屠龙钻心还要痛十倍百倍。 见火候差不多了,石三再次开口。 “陈领事,既然许道长如此有诚意,此处又没其他人,不如就饶他这么一回吧?” “而且他是刘千户请来的人,到不是怕龙虎山追责,毕竟他是为了东厂的事情来相助的,就这么杀了他,影响不太好啊!” 陈向北没有立马就松手,而是故作沉思了片刻,为难道:“你说得有道理,这里的确没有其他人。。。。。。” 闻言,许祖源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 还用搭这一出戏吗? 这不明着敲诈吗? 但许祖源不傻,可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 “多谢大人!小道可以走了吗?” 许祖源浑身都在发颤,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陈向北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道:“可擅闯禁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只要大人饶小道一命!怎么样都可以!” 此时的许祖源哪里还有选择,惨也卖了,好处也交了,只能咚咚咚地磕头。 “领事所言极是!若是不对他小惩大诫,往后谁还把咱东厂放在眼里?” 石三冷冷地瞥了眼在地上一起一伏的道士,眉宇间尽是快意。 陈向北不再废话,并起中指和无名指,直接点在了许祖源的右臂上。 一阳指! 轰—— 一声闷响炸开,却见许祖源整条右臂肉眼可见的扭曲,如同钻进了一道无形气劲,搅烂了他整条右臂的血脉骨骼。 “啊啊啊啊!!!” 撕裂一般的哀嚎响彻了整座地牢。 一些不明所以的星宿派邪道,还以为是同门遭到了某种酷刑摧残,纷纷到唆着凉气,原本坚不可摧的心境也出现了动摇。 被废掉了一条手臂后,许祖源如同一条蚯蚓,牢牢捂着右臂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挺。 石三急忙上前,一连嘘寒问暖的样子,说的话却杀人诛心。 “道仙别叫了!趁咱领事还未改变主意前,快滚吧!” 闻言,许祖源哆嗦着身子站起,捂住低垂的右臂,踉踉跄跄地冲出了东厂的地牢。 刚转过身,他嘴角便渗出了大片血迹。 他狠狠咬着牙,恨啊! 心中暗暗发誓。 “东厂是吧?你们都给老子等着!” “老子定要扒了你的皮炼制魂幡不可!” 目睹着许祖源狼狈离开。 石三轻笑了一声:“领事,看着家伙的样子,好像不服气啊?” “不服气又如何?他能咬我吗?” 陈向北嗤笑了一声:“他龙虎山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周的国教了?” “不服气也得有不服气的资本,他有吗?” 陈向北冷冷一笑。 近些年来,龙虎山的崛起势不可挡,更是拉拢了不少朝中大臣,试图制造舆论让皇帝亲自敕封他们为大周国教。 然而,在东厂的面前,就算你是当朝宰相又如何? “领事大人说得对!他龙虎山有什么资本?” 对于陈向北的花,石三很是认可。 不然落荒而逃的就该是他们了。 但旋即,石三的眼中又掠过一丝苦涩。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丹田的位置,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眸子。 在此之前,他就曾于龙虎山的人发生过冲突,更是被众创了丹田气海,落下了无法根治的病根,要不然以他的资质,早就踏上朝池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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