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威队的领事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当初还以为他是靠关系上位的花架子。” “今日若不是他,我们都得命丧于此!” “回去请他喝酒!再找几个宫女耍耍!” 劫后余生的何奎与蔡徐捏了把汗,已经计划好了怎么报答陈向北。 此时,陈向北也回到了龙门镇,他拖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啪—— 陈向北手一扬,便将死透了的孔峰扔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血迹染透了地面。 见此一幕,何奎与蔡徐都是微微一窒。 他们都看见了孔峰身上的致命伤口,无形中对陈向北的手段与心性更清晰了一些。 真是个狠人! 何奎皱起了眉头,有些忿忿不平道:“害死了咱这么多弟兄,就这么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应该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蔡徐则拍了下何奎的肩膀道:“要是碎了他,怎么查出他后面的大网?” 说着,又扭过头吩咐手下道:“来人啊!将这条死狗带回去,让人照着面目画清楚,定要查清他身后的势力!通通砍干净!” “喏!” 几名手下匆匆上前,抬走了孔峰的尸体。 斩草除根,让人全家整整齐齐,素来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 正因如此,才有了东厂的威名! 所以,这些东厂人员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早已摸清孔峰底细的陈向北并没有多言,也没有将线索消息与两人分享。 这等重案,一旦破获就是一等功。 如此肥油,怎可能让别人来分一杯羹。 而且那些线索一旦泄露出去,很可能会为潘氏带来危险。 “进展如何?可有在这些尸体身上搜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向北故作没有收获的样子,询问了起来。 何奎摇头道:“你斩杀了那条死狗后,成千上万的行尸都失去了动静,像是突然断流的泉眼,根本没有任何脉络。” 正当交谈之际,忽然数名手下来报,他们抬着一尊神祇,脚步匆匆。 “大人,有发现!” “我们在一座民房的废墟下,发现了这尊神祇,看着像是某种祭祀所用。” “说不不定与此次重案有关?” 为首的手下禀报了情况,脸色凝重。 须知此方世界,妖魔鬼怪大佛神仙共存,民间百姓为了乞求怪力,往往会供奉邪神又或是不知名的神祇,因此会招来无法预料祸患。 所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便是这个的道理。 一旁的蔡徐听后,怒从心起。 “这些蠢货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胡乱供奉神祇。” 在此前的勘察中,东厂就将此桩血案,与某些祭祀活动联系到了一块。 但经过地毯式搜查,始终搜不到任何相关的证据,如今这尊神祇浮出水面,毫无疑问是给此前的推测提供了论证。 说道这,蔡徐又狠狠地啐了一口:“那群锦衣卫饭桶,竟然连这样的线索都错过了,等咱家回去,定要跟上头好好说道一番,狠狠定他们的罪!” 而当陈向北扫了眼神祇后,眼中的目光立马就沉了下来。 这尊神祇竟是一人形,与他此前所见的蟾蜍神像截然不同。 这让他的思路有些凌乱。 仔细一看,这尊神祇身姿挺拔,双眸炯炯有神,坐于青莲底座之上,身旁是各种毒物恶兽,栩栩如生。 其中除了妖灵蟾蜍之外,还有百足、毒蝮、守功、钳虫。 此等恶物皆为天下最毒,位列前五。 且看那尊神祇的姿态,像是高坐莲花池,深受五毒朝拜,单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至此,陈向北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思路错了,起初还以为妖灵蟾蜍便是云岱山上的真仙,然而如今一看,那头蟾蜍更像是真仙的座下信众,甚至是左右护法。 稳坐莲花池的家伙方为“真仙”。 见多识广的何奎,仔细端详了这尊神祇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原本爽朗的表情,霎时间就敛了起来。 “这尊神祇,怎么看着像是星宿邪派的真神?” 陈向北听后,投去疑惑的目光:“敢问何领事,何谓星宿邪派?” 蔡徐抢先一步说道:“星宿邪派乃上古流传下来的毒教,奉五毒为尊,敛天地恩怨,修万古恶力。” “且自称天道,广布信众,祸乱天下。” “此桩镇子血案,必定与这星宿邪派脱不了干系了!” 陈向北闻言,陷入了震惊。 起初他还以为此桩血案,乃某些散修所谓,万万料不到,竟然揪出了一头庞然巨物! 而且此地不远便是八皇子的产业地盘。 莫非,八皇子与这星宿邪派有某些见不得光的联系? 陈向北还在捋着其中要害,蔡徐便忧虑道:“对了,不远处的云岱山,正是八皇子的产业,你们说这其中会不会。。。。。。” 蔡徐虽然有同样的疑虑,但终究没将话心里敞明,涉及皇家贵胄的重案,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东厂领事能揣测的。 就像此前对大柱国夫人下药的赵成义,犯下如此大罪,陛下一边重赏安抚李家,一边圈禁这位三皇子,这就不了了之了,天晓得这三皇子何时会获释归来。 同理,这样敏感的事情,没人会愿意落人口实。 “蔡领事是怀疑云岱山上有线索?” 陈向北倒是没有蔡徐的顾忌,点破了这层窗纸。m.biqubao.com 何奎打了个圆场道:“不管那云岱山所属于谁,我等奉东厂之命行事,龙门镇方圆数十里都要翻一遍!” 陈向北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何奎点头道:“陈领事,那勘察云岱山一事就交给你了?我与蔡领事就负责龙门镇周边区域的调查,你看如何?” “行。” 陈向北之所以主动请缨,全因他手里的线索都指向了云岱山,也清楚没人愿意到八皇子的地盘刷脸。 见陈向北接下了这块烫手山芋,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陈领事,你在前往云岱山时,顺路到兰亭坡瞧一瞧,我手下的一支小队到了那里勘察现场,不知道情况如何。”何奎有些忧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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