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未等陈向北反应过来,在土地庙前的另一处空地,再次重现了先前的景象。 轰隆隆—— 又是一条丑陋无比的巨臂从深渊中抬起。 “卧槽,好大!” 陈向北没忍住惊叹了一声。 紧接着,两条巨臂分别摁住了地面,其中的浓血在不断发颤,像是在猛然发力。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比起前两次更加猛烈,如同大地震一般起伏不停,大片的树木倒下,沙尘泥石滚滚扬起。 在铺天盖地的尘埃之中,一只通体漆黑的巨人从地底下爬了出来。 随着尘埃缓缓散去,巨人露出了真身。 竟是一头马面长相,却长着牛角的法相。 面目狰狞,目发青赤。 浑身都流淌着恶臭无比的浓血,就像是一具破地狱重现人间的修罗。 “牛头马面?” 陈向北心境猛颤,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具牛头马面法相先身后,缓缓挺起了身躯,十足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旋即张开了獠牙毕露的血口,盯着陈向北冷笑道。 “还真是大补之物啊!不亏老子来这么一趟!” 牛头马面的青赤鬼眸中,闪烁着贪婪的渴望,不仅面目骇人,所散发出来的恶臭气息也令人厌恶。 “待老子吃了你,再算上镇子那些家伙,今日收获颇丰!” 这具牛头马面法相,丝毫不忌讳自己的想法,大步便朝着陈向北走来。 轰隆。。。轰隆。。。 它每迈出一步,大地便如同颤抖一下。 不但如此,巨大的身躯移动之时,又掀起了猛烈的恶臭腥风。 让土地庙的方圆数里,如同一处堆积腐烂尸体的死地。 陈向北半眯着眼睛,却将屠龙收回腰间,冷嘲热讽了起来。 “怎么?你以为大就厉害吗?” “小也一样威猛!” 见陈向北自觉放下了屠刀,牛头马面误以为他放弃了挣扎,伸出浓血横流的巨手,朝着陈向北抓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佛光大盛,遮蔽白昼。 牛头马面似乎对佛光大为忌讳,不由得后退了数步,两条巨大的手臂两忙挡住鬼眸。 直到佛光黯淡,它才重新睁开赤青鬼眸。 然而,跟前的陈向北却凭空消失了。 正当它懊恼之际,天空上却传来陈向北的声线,但听起来却格外的空灵。 “大小不过是尺寸而已,够硬才是实力!” 牛头马面立马抬头看去。 半空之上,居然悬浮着一具在世佛法相,佛光萦绕流溢,玄妙瑞气。 “哦?竟然是一具在世佛?” “哈哈哈,老子真是捡到天大便宜了!” “快来让老子尝一口!” 牛头马面狰狞狂笑,浓血顺着它的嘴角哗哗滑落地上,形成了大片粘稠恶臭的泥坑。 “就你也配?” 陈向北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跟他废话。 五秒真男人开启! 浮空佛相骤然变大了十数倍,宛如一尊真正擎天的大佛神像。 目睹着头顶的佛相遮蔽了天地,如同一大片乌云当头笼罩,牛头马面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拔腿便想钻回地面。 然而陈向北哪里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坐莲!” 陈向北大喝一声,长逾十数丈的佛相轰然落下。 山岳蓦然填江海! 在第五秒,庞大的佛家法相彻底坠地。 轰隆—— 地面直接被砸出一口夸张大坑。 牛头马面的法相顿时就失了灵气,成为了一具没有任何威胁的尸体。 陈向北的在世佛相也变回了正常的尺寸。 漫天尘埃之中,一道元神从牛头马面的法相中溜出,一闪而过。 “想跑?” 陈向北一伸手,便将其拽了回来。 定眼一看,是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人,身材干瘦贼眉鼠眼,一看就是心肠歹毒之人。 想必定与此桩血案脱不了干系。 陈向北眉头一皱,掌心的真气骤然聚拢,如同燃起了无名之火,一点一点蚕食着这道元神、 元神被抓住后,又遭此酷刑,一边哀嚎着,一边连连求饶。 “这位神仙大佛,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佛,饶命啊!” “啊!别烧了,再烧小的就没了!” 陈向北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挣扎,心中一丝涟漪都没有。 与死去的无辜百姓相比,就是让他灰飞烟灭一百回,也难泄心头之恨!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陈向北双指发力,直接将这道元神捏爆。 随后溃散的元神又重新揉为了一体,但被陈向北这么一折腾,也就只剩下一口气的生机。 “饶命。。。饶命啊。。。” 即便元神奄奄一息,还在不停地求饶。 “立刻现在马上,断了你与那具牛头马面法相的心意。” 陈向北用着冷酷地语气命令了起来。 身着道袍的男人别无选择,只能从善如流,生怕陈向北一不高兴,再次拿他的元神出气。 他实在是太猛了,道人自知再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果然不是大就厉害的。 能伸能缩还要够硬才叫威猛! “我。。。立马断掉,求大佛饶命啊。” 道人用着央求的语气继续求饶。 同时,断掉了自己与牛头马面之间的心意。 在心意泯灭的瞬间,牛头马面法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了只有尺余大小,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鬼差木偶。 陈向北心神念动,打开了腕间的储物手串,唰地就将牛头马面的法相收走。 “虽然动用了五秒真男人模式,浪费了不少真气,但好歹收获了一具法相,不亏!” 陈向北心中暗暗评估了一下。 “反正这家伙弄脏了我的衣服,就当作赔偿了!” 然而,被陈向北牢牢握住的道人,目睹着自己辛辛苦苦孕养的法相,就这么被打劫精光,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过,起码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他也该放自己一条生路了吧? 于是,他再次低声下气地请求道:“大佛,要不你放了我吧,我的元神已经到了魂崩的地步,若是再不元神归窍,怕是会永世不得超生。” “你超生不超生,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向北心中暗道了一句,但为了能揪出案子的真相,还是决定让他元神归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2/747937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