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娘娘!” “我对天发誓!” 陈向北吓得心头剧颤。 他也的确又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李贵妃的事情。 “本宫又没有说什么,你到底慌什么?” 李贵妃缓缓起身来到陈向北跟前,伸出纤细如葱的指尖,轻轻抬起陈向北的下巴。 她脸上尽是戏虐之色,让陈向北有种浑身被看透,一丝不挂的感觉。 “莫非你做贼心虚?” 李贵妃嘴角微动:“还是说你跟本宫师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向北自知瞒不过她这双玲珑眸子,一咬牙决定将实情道出。 “娘娘,其实实情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在隐瞒你了,当日杨道长身负重创,我也是迫于无奈。。。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某些地方没有让她满意吧。。。” “哦?某些地方没有让她满意?” 李贵妃闻言,目光陡然一寒,反复咀嚼起其中的味道。 陈向北喉咙一动,立马接着解释了起来。 “当时她取走了杨贵妃的东西后,隔了小半夜,浑身负伤地回到了我的房间里,尤其是胸口,血淋淋一片,我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帮她。。。” 陈向北全盘将当日的情况描述出来。 包括当时山寂与杨花一战,引得天地变色,后来他如何照顾杨花伤势等等。。。。。。 李贵妃听后,目色才微微缓和了些许,随即又接着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何谓没有让她满意的地方?” 陈向北顿了顿,观察着李贵妃的表情变化:“为了治疗她的伤势,我。。。我强行脱下了她的衣裳,而且为了掩盖血腥味,我将这些染血的衣服全都烧掉了。。。最后帮她换上了一套女装。” 说着陈向北又立马补充道:“娘娘你也是知道的,当初我在青楼执行任务,这些衣服都相对妖娆一些,但那套女装其实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为何她会生气。。。” 李贵妃愣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冷笑了两声。 “小陈子,你还真是命硬啊,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不为过。” “你可知道我这位师姐向来视男人如毕生之敌?你此举无异于虎口拔牙!” “来说说看,你当时是如何善解人衣的?” 陈向北干咳了几下,一连正色道:“娘娘说笑了,我只是一心为她治疗伤势,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到底脱了多少件?”李贵妃冷声质问道。 “还剩一件。。。” 陈向北心中猛跳,只能如实说道。 想起当时的情形,尤其是杨花那张禁欲系御姐脸,陈向北就默默激动了起来。 视男人为毕生之敌? 但神魂相交的时候,她明明很享受呢! 这是不是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还剩一件?那也还好。” 李贵妃收起了杀人一样的目光,摆摆手道:“当时我师姐那样的情况,你也是迫于无奈,放心吧,往后师姐若是打算秋后算账,本宫自当会为你解开此结。” 陈向北错愕地看着李贵妃,本以为她听完了事情经过后,会重重地处罚自己。 比如增加课时、提高课程难度等等。。。 没想到她竟然既往不咎了,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替自己圆场。 如此贤良得体,懂得轻重缓慢的女人哪里找啊? 他保证,无论以后经历什么变化,她都一定是正主! 随后,陈向北又将五次融道的事情托出,他深知二人作为元神双修的道侣,这种事情不可能瞒得住,倒不如主动将情况说清楚,以免得她胡乱猜疑。 女人的心思不好拿捏,万一她又误会自己跟别人双修就麻烦了。 “嗯?你真的五次融道成功了?” 李贵妃听后,兴奋不已。 这个消息,比起升官发财,还要激动人心。 须知她自幼拜入白云观门下,修道十余载,却才在不久前完成了第六次融道。 如今陈向北陈向北越过了道境五重,元神双修必定事半功倍! 或许,她离七次融道不远了! 见李贵妃喜上眉梢,陈向北又趁机打听了一下有关大柱国府的传闻。 前一秒还跟向日葵一样的李贵妃,脸色骤然深沉。 “嗯,这传闻是真的。” 身为华清宫的主人,尽管她深受皇帝恩宠,但为了维持宫里的风光,无论是吃穿住行都是最奢侈的,宫里拨下来的银子根本就不够每月的用度。 所谓的人前风光,背后心酸,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今与大柱国府彻底撕破了脸,断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往后再想让华清宫维持体面光光,恐怕是很难了。 李贵妃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这便是他教育本宫的方式,逼着本宫放弃原本可以争取的东西!” “本宫可是他的亲女儿啊,好狠心啊!” 李贵妃笑得皮开肉绽。 陈向北也算是看清了,这李骁就是当今皇帝手下最忠诚的家犬,为了维护大周的安宁,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 当初他将李贵妃送入后宫,不就是为了平衡朝堂与北凉军之间的关系? 他由始至终都只是将李贵妃当作一件工具。 陈向北沉默了片刻,随即便计划了起来。 “娘娘请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对娘娘不敬,那些个为难华清宫的家伙就让我来解决吧。” 李贵妃听后,惊喜地朝陈向北投来目光。 就像是溺水之人,在彷徨无助间抓住了赖以生存的稻草。 “至于银子方面,我看看能不能从黑市那头想办法。” 说罢,陈向北便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所有宝钞都掏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一共存下了二万三千多两,全部都上交给李贵妃。 “娘娘,这是我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应该能暂时解娘娘的燃眉之急。” 在突破了井泽境二重后,陈向北对丹药的依赖就大大降低了,而且有了三千红丝压身,他不愁没有修行捷径。 至于元神修行方面,相信经过此事后,李贵妃必定会更加不遗余力。 所以银子于他而言,再也不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在这宫中,只有李贵妃才是他的必需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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