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艺表演结束,陈向北荡然收剑,身影飘飘洒洒,转眼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台下的客人还以为会有什么压轴彩蛋,但等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仙子退场! 可他们都还未过足瘾啊! “仙子!仙子!仙子!” 一时间山呼海啸,都在呼喊着陈向北的名头。 站在二楼观望的韩母都快乐坏了,这场造势秀的效果出乎预料的好,花出去的银子也值当了! 不得不说,陈向北真是多才多艺啊! 不仅耍得一手好剑。 小喉咙还这么俏! 在座的客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看着台下群情汹涌的一众客人,韩母正要下楼安抚。 而就在此时,一行武僧凶巴巴地冲了进来,丝毫不顾挤得水泄不通的场地,硬生生将大批围观的客人推倒。 韩母心中一凛。 来者不善啊! 怎么就把他们给招惹来了? 果不其然,这行僧侣冲进来后,立马就扯开了嗓门喊道。 “仙子?仙子人呢?快让她出来,爷爷们有事找她!” 霎时间,现场一片死寂。 那些被推翻的客人虽然脸上怒意冲冲,但愣是没有一人敢发作。 他们都知道这些僧侣的脾气,平日坏事做尽,十足那灭世佛,根本没人愿意做出头鸟。 韩母稳了稳心神,挤出笑容,匆匆从楼梯走下,柔声询问起缘由。 “几位佛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快让你家仙子出来,她与一桩重要案子有关,刻不容缓! 我们要带她回去!好好深入交流一番,调查清楚!” “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几名僧侣叫嚷了起来。 韩母心中却暗暗叫坏,打滚风月场多年,她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些和尚一个个目露青光。 说是深入交流,但此深入非彼深入啊! 去了还能回来? 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了吧。 说着,这行武僧便要强行往里闯,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掳走“仙子”。 在这杨河林中,他们就是神!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顾及,只要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人,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也难逃他们的掌心! “完了!我们的仙子啊!” “不要啊!” 在场的客人也看出来这行僧侣的意图,纷纷炸开了锅,有的在哀嚎,有的在怜悯。 那可是他们的女神啊! 就这么被这行僧侣糟蹋了,真是可恨啊! “你们这群扑街!连仙子的主意也要打吗?活该生娃没屁眼!” “就是!真不怕遭来佛怒?劈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你们不是人啊!亏你们还是和尚呢!淫僧!妥妥的淫僧!” 或许是因为陈向北的表演太过竟然,在场一众客人都忿忿不平,一时间谩骂声涌动了起来。 尤其是三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雷声一样在人群中炸开,骂得那叫一个狠! 众人转头看去。 两名年轻的公子哥儿,还有一名随从摸样的老头,毫不畏惧这行僧侣的威势,径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陈向北听见了动静后,好奇地从窗缝往外看。 这一看,却是愣了一愣。 嘶,这两公子哥是老熟人啊! 论辈分,甚至算得上是他的大舅哥! 来者正是大柱国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 也是李贵妃李素素的大哥和二哥,李芝豹、李禄山。 对此,陈向北并不稀奇,此前在大柱国府时,他就从李之桃那听闻过,李贵妃的两位大哥,可谓是风月场的大镖客! 此次入京述职,两人随同李骁,从北凉一路南下京城,逛遍了沿途的勾阑青楼,甚至还在暗地下以抓签子的方式拼长短。 而杨河林作为京师附近最负盛名的烟柳场,自然逃不过这两位公子的法眼。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向北嘴角微微勾起,想不到自己初次登台,就引起了这等大戏。 云林寺僧侣见色起意,大柱国北凉王李骁的二位公子仗义出手。。。 说不定他的“无双仙子”大名,会因为今夜而名动大周! 这行武僧听见二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后,同时停下了身子,目绽怒火地回过头来。 “谁?是哪个不怕死的玩意?” 数道凶狠的目光,朝台下扫了一圈。 引得一众客人瑟瑟发抖,纷纷让出了一条路,将罪责归咎于人群中的李家两位公子。 看见大放厥词的是两名细皮嫩肉的小年轻,这行僧侣立马就冷笑了起来。 “还以为是哪尊大神呢?竟敢干预咱云林寺办案?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信不信老子废了你们!” 为首的僧侣语气冷到了冰点,散发着浓厚的杀机,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扒皮剔骨。 他们本就被陈向北点燃了欲望,正要好好发泄一番,却被眼前的两个公子哥儿拦下,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了起来。 发泄的方式有很多种。 女人是一种。 杀人也是一种。 但他们也清楚,在这杨河林中,汇聚着整个京城的权贵。 对方如此胆大,说不定身后有靠山? 得先试探个明白。 但他们可不是怕杀了什么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给云林寺招来麻烦。 云林寺能在京师旁,开拓出这片秩序由我的桃园,实力不言而喻。 除非是动了皇家贵胄,不然你就是手刃了京师首富的儿子,也没人敢找云林寺的麻烦。 反而是怕杀了不入流的,给他们云林寺丢脸! 不料李芝豹与李禄山相视了一眼,竟饶有意味地轻笑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啊,我们哥俩自十六岁起,纵横风月场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在我们面前自称老子!” 李禄山更是一脸鄙夷,啧啧说道:“一个个的顶着个卤蛋似的大光头,怎么跟裤裆里头露出来的一个样?” 李芝豹哈哈笑了起来:“话说要不要给你们买一坛桐油,刷亮了更像啊!” 僧侣们听后一脸懵,面面相觑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下可不止是眼冒绿光了,就连脸上也发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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