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山寂老僧的佛门气相吗?” 看着手中的佛门功法,陈向北激动得手都在发颤。 在木如寺一战中,他就见识过山寂老僧的“金刚不坏”,堪称刀枪不入铜皮铁骨。 若能将此气相大成,又有道法持身,越境杀人岂不是手到拈来的事情? 可眼下不是细看的时候,大批的东厂人员钻进了密林。 陈向北美滋滋地将《金刚不坏》收入怀中,爆装备的好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跟着大部队展开追捕,杀红了眼。 一顿激战,又从数具僧侣的身上都搜出了宝钞和丹药,挣大发了。 而在大道上,刘世与佛子的交锋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方圆数十丈的草木,皆被爆发出来的气机移平。 经过多回合的交手,黑衣佛子也意识到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多,双方都无法绞杀对方,而且林中的木如山僧人也逃脱了大半,不禁萌生出退意。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等贫僧立地成佛,再来渡你。” 只见佛子自破气相,滔天的佛光骤然灿烂,仿佛将天地割开一线。 刘世大惊,急忙抽身顿远。 与此同时。 佛子化作一道佛光远去。 有东厂人员见状,立马抽到上前追击,却被刘世拦了下来。 “算了,那是一道出窍的元神,根本无法拦下。” 刘世看着一瞬便消失在天边的佛光,若有所思。 本以为今日的行动,能将木如山的漏网之鱼斩尽杀绝,万万没想到半路被截胡了。 想起这名黑衣僧人的法号。 佛子。 刘世的目光深沉如水。 能得如此法号,绝非一般木如寺僧侣。 这么看来,胎死逆龙阵的背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木如寺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小木如山,竟敢谋算天家气运,妄图逆改乾坤,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好啊,咱家就放长双眼,看看你们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 刘世冷笑了一声。 自大周立国,屡次打压江湖门庭及三教流派,胎死逆龙阵一案,又折去了木如山九成了家底,如今得以苟存的不过都是乌合之众。m.biqubao.com 刘世笃定,他们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佛子逃遁之后,不少东厂人员从密林中折返。 他们之中,一些拎着死状惨烈的僧侣头颅,一些则分到了残肢,这些都是他们返回东厂领赏的凭证。 而陈向北走出密林后,腰间竟然绑了两只血肉模糊的头颅。 刘世眼前一亮。 此次行动,他并没有对陈向北抱太大的希望,只想通过这次实战,让陈向北熟悉东厂行事风格和累积经验。 可陈向北竟然一出动就拿了双杀,比不少东厂的老人还要出色。 “不错,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刘世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托着半条僧侣残肢走出来的小杨子,看了看陈向北腰间的两颗头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条残肢,多少有点蚊子和牛比的意思,尴尬地笑了几声。 “小陈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运气而已!” 陈向北也笑道:“我在密林中巡查的时候,恰巧有两名负伤的僧人经过,我正好捡了个热馅饼。” 陈向北并没有居功自傲,而是表现得很谦逊。 “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块走了!”小杨子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陈向北这两颗头颅,差不多能在东厂换半瓶气神丹了。 而他拖回来的这条烂胳膊,撑死也就只值半瓶三元丹。 一旁的刘世当然不会相信陈向北的自谦,要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别人没碰上? 骄纵是人的本性。 能压下本能无时无刻表现出谦逊的态度,非常人能为。 这小陈子啊,还真是不简单!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参与此次行动的东厂才集结完毕。 除了被黑袍僧人遁走时顺便“带走”的几名厂役,基本没有死伤。 清算并记录了个人的战果后,在刘世的监督下,一众东厂人员开启了掘地三尺模式。 不仅将那些僧人身上的物品搜刮干净,连尸体都要带回宫内武库淬炼兵器。 幸亏陈向北早就挣得盆满钵满,不然连口热乎的汤都喝不上。 目睹着东厂的行事风格,他大大长了姿势。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他曾以为自己深谙劫富济贫之道,这相比之下,他甚至连新手村都还没走出去。 忙活完所有工作,天色渐暗。 在刘世的指挥下,东厂众人快马加鞭撤出了杨河林。 看着这些东厂爪牙来去如风,行人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你闻没闻到血腥味?” “还真是!看来东厂大开杀戒了!” “话说这杨河林深处还住着人?强盗?还是潜逃罪犯?” “谁知道?我只知道东厂来过的地方,鬼都怕!” 一名衣衫褴褛的秃头从人群中走出,正是白天被人从青楼扔出来的小秃驴。 他看了眼远去的东厂大队,又回头看了眼杨河林深处的密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尘埃弥漫的大道上,晚风轻轻抚过,竟然飘忽着甘甜的血腥气。 小秃驴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双手合十:“血肉苦痛,诸位慢走,西天净土,其乐无穷!” 小秃驴缓缓睁开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移步到白日曾来过一回的青楼前。 这一次他竟然大步走了进去。 没任何阻拦和谩骂。 如果此时有大能在场,定会察觉到青楼之中,出现了一道朦胧的结界,人在其中能与世外隔绝,却能清晰看见青楼内所有的事事物物。 回到东厂后,所有收获的东西通通被库房的太监收走,统一入库。 陈向北经过库房时,恰巧碰见了老熟人,东厂丹药房的主事王公公。 他和其他负责库房事务的小太监,仔细核算着此次行动的收获。 询问了小杨子后,陈向北才得知,这王公公不仅是丹药房的主事,还与另外几名主事太监共同负责东厂的财务账目。 是个大人物! 想起自己打了水漂的八千多两银子,陈向北心口一阵绞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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