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又尝试御剑劈向远距离的物体,可屠龙刚飞出一丈之外,就突然像是失了灵性一般,咚地倒在了地上。 李贵妃开口道:“莫要着急,御物飞行的距离与你自身的元神强度有关,你才刚刚突破了道境三重天,尚未能完全适应元神的力量,你回去后多加练习,御物的距离便能提高至百步之内。” “百步之内?” 陈向北不禁咂舌,在这皇宫之内完全够用了! 李贵妃点了点头道:“如果你想达到杀人于千里之外的层次,得继续修持道法突破道境才能做到。” 听完了李贵妃的讲解后,陈向北的眼中亮起了熠熠光彩。 李贵妃看了眼陈向北,见他满脸都是欣喜之色,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虽然多加修行,便能御物百步之内,但陈向北的道境始终只是三重天,若是过重的物体是没法驱动的。 而且御剑杀人虽能不露痕迹,可一旦到了近战肉搏,御剑的威力就会大有减弱。 不过,陈向北作为武道双修者,能很好弥补这一点。 远战切换狙击形态,近战又能切换回武夫形态。 有些东西吃一次亏,要比说教一百遍有用。 李贵妃又当头泼下冷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别以为掌握了御物神通就能为所欲为,平时闲下来就多往东厂走走,多增长阅历和经验。” “谢娘娘教诲!我都记下了!”陈向北收起屠龙,重新塞回长靴之中。 “那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李贵妃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本宫要去休息了,老是熬夜会变丑的。”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暗室。 陈向北突然想起了徐贵妃的事情,想要去跟李贵妃汇报,可从暗室出来,她已经爬上床上休息了,便没有再去打扰她。 毕竟此事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不妨观望清楚再说。 看了眼窗外,在暗室里突破,时间眨眼就过,出来后才发现差不多都快到黎明时分了。 见武贵妃一夜安睡,想来她梦中的鬼影已被压制,他便小声地退出了寝宫。 回到监栏院单间的第一件事,陈向北将所有不正经的药丸全部碾成了粉末,并重新装进了新的瓶子里,免得下次还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 下回遇上实力强劲的对手,可以出其不备地将这些药粉撒出去。 随后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东厂的衣服,前去打卡。 本来还想找小杨子八卦一下那桩悬案的事情,不料却被告知此案已经了解了。 陈向北听后,微微怔了怔:“这才几天,这就结案了?凶手是谁?” 小杨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凶手是一名禁军,昨天傍晚时分来自首的,那晚恰巧在该地值夜,本来只想割韭菜,却没想到事情弄大了。” 陈向北狐疑道:“但那女官的死分明不是遭遇袭击所致的啊?” “此前刘公公也作出了结论,像是被某些东西活生生吓死的。” “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疑点?” 陈向北一连串地提出疑问。 “说不定是那女官胆小,以为见鬼了,被吓死的。” 小杨子耸了耸肩,似乎只要案子结了就行,至于真相怎么样,无所谓了。 “那猫又怎么说?总不可能也被那禁军士卒吓死的吧?” “而且那猫有可能在案发前就死掉了,女官出来寻猫,最后抱着死猫返回坤宁宫,又恰巧碰上了那名禁军,所以才有案发现场的情形。”小杨子如是说道。 陈向北还想说些什么,小杨子却打断了他:“小陈子,这桩悬案刘公公那边已经亲自盖章了,不管真相与否,只要不牵涉到咱东厂就行了,明白吗?” “况且不用你我费神费力地去追查,这不好吗? 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去黑市多转几圈,发财才是硬道理!” 陈向北听后笑了笑:“有道理!” 但随后他又默默沉下了脸,此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得多留一份心眼才是。 整理完手里的案卷后,小杨子又提出带陈向北到东厂的擂台看一看。 所谓的擂台与军营中的演武场有点类似,都是东厂人员较量以及习武的场地。 跟着小杨子的脚步,陈向北来到了东厂的负一层。 先前他只在东厂的大殿处逛过一圈,地面一层是寻常东厂人员办公的地方,往上的二层三层则是东厂“大人物们”的办公室。 万万想不到这东厂地下还有考究。 一座宽敞的场地出现在眼前,四周摆放着各种兵器,中央处是用花岗石铺砌的地方,也是东厂人员练武的地方。 一进门,陈向北就发现擂台内很是热闹,修习各种武路的人有的在较量,有的在单独修炼。 但是在此驻足,都能感觉到一股股直逼面门的强大气机。 东厂不愧是整座皇宫最藏龙卧虎的地方之一。 眼前的情形,让陈向北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健身房,一个人健身总是坚持不下去,可到了健身房里头,一群人一起练干劲十足。 你指点我一下,我指点你一下,进步飞快。 看来往后修行时可以多来这演武场走走。 接着,小杨子又领着陈向北来到了东厂的伙房。 这里与御膳房有很大的区别,属于东厂的私厨,只有东厂人员才能在此用餐。 来到伙房的点餐区,小杨子示意陈向北看向头顶。 “小陈子,你看看吃啥,今日我请!” 陈向北抬头一看,头顶上垂挂着一面面竹排,写着伙房各种菜肴。 可当陈向北看见价格时,不禁嘶了一口气。 这里的东西可真是贵,一只包子都得二两银子,贵一些的蒸鱼、东坡肉之类的都是十两银子开外。 “你随便点,只要不浪费就行,反正我今日请客!” 有了小杨子这句话,陈向北可就不客气了,但也没有太过分,直接点了一根鸡腿,足足八两银子。 请客这种东西,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虽然这顿是小杨子的,但下顿就是他的了,当然不能薅得太过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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