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四百九十四章 是您自己的梦话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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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像一道道光,直接落在陆绍元的身上。
  他平时再张狂,这会儿也涨红了一张脸。
  陆绍元余光去看沈宁宁的表情,望见少女也一脸错愕地瞧着他。
  猛翼在笼子里伸了伸翅膀,发出嘎嘎的声音,仿佛嘲笑。
  那鹦鹉吓得就快翻白眼了。
  最后,还是讲台上的韩夫子最先反应过来。
  “陆学子!你带来的鹦鹉,怎么还耍流氓?一天到晚学的这些话,你带出来不怕挨打?立刻将它送出去,不得扰乱课堂!”
  韩夫子虎目一瞪,颇有威严。
  沈宁宁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怎么能被一只鸟调戏。
  陆绍元急忙站起来,将桌子都差点带倒了。
  他仓促提着鹦鹉的笼子,低着头快步离开,经过沈宁宁座位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有些尴尬地道:“这鸟乱说,也不知是从哪儿听的,你千万别介意。”
  沈宁宁默默抬头,瓷白的面颊上一抹红润的粉,她轻轻点头:“嗯!”
  陆绍元如蒙大赦,顶着同窗们像刺一样的目光,飞快逃离。
  走到外面,他坐在了树荫底下,才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鹦鹉离开了猛翼的范围,终于又活蹦乱跳了。
  这会儿它满笼子上蹿下跳,嘴里重复着:“得救咯,得救咯,沈宁宁,我的爱……”
  它还没说完,陆绍元就狠狠拍了一掌笼子。
  “住口!”他俊朗的面容满是羞恼。
  鹦鹉扑腾翅膀,嘎嘎叫着:“恼羞成怒~”
  陆绍元差点被这只鸟气死。
  他让人买回来的时候,说这只鸟聪明的很,半开人智。
  陆绍元本以为就是普通的鹦鹉学舌。
  哪想到这些话它也会?
  陆绍元叫来伴读随从,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到底是谁教它说这种话的!”是谁说出了他的心声,看他不整死那个人!
  伴读胆战心惊,抬眼数次看向陆绍元,神情小心翼翼的。
  “少爷,是,是您自己的梦话啊……”
  陆绍元浑身的怒火戛然而熄。
  “我?”他反应过来,脸色更是燥红。
  在庭院里来回打转,扯着领口散了散身上的冷汗。
  “这鸟以后不准进我寝房!”
  “不进,不稀罕,我要沈宁宁,沈宁宁喜欢我吧,求求你了。”鹦鹉飞快地回答,还掐着嗓子在笼子里蹦蹦跳跳,学着他梦里的话。
  “我去你的!”陆绍元抬脚就要踹,被随从一把抱住胳膊。
  “少爷冷静啊,夫人喜欢这鹦鹉天天说吉祥话,还夸它是金元宝呢!”
  其余几个随从上前来,赶紧把笼子提走了。
  陆绍元挥袖:“收拾收拾,我出京城住几日。”
  太尴尬了,他得出去躲躲风头,等沈宁宁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嗯……三天应该够了吧?
  消息很快传到墨凌危的耳朵里。
  他那几日竟抽出空来,主动陪着沈宁宁来国学府,连续接送她好几天。
  每次来国学府,他第一件事是看看陆绍元回来没。
  好在沈宁宁从旁劝说,否则,墨凌危真想揪着陆绍元的领子,问问他那只臭鸟说的话到底是谁教的!
  这日,墨凌危送完沈宁宁回家,已是黄昏时分。
  他的马车回皇宫的途中,遇到陈少北带着两名铁骑,从相反的方向而来。
  两边在街上交错,各自停了下来。
  墨凌危挑帘,看着陈少北手中提着的包袱:“买的什么东西,急匆匆的?”
  陈少北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
  两人虽然一同长大,但墨凌危到底是太子,陈少北心中谨记君臣之礼,太子问话,岂敢不答?
  他只能翻身下马,如实禀奏:“是一些纸钱祭奠之物。”
  墨凌危剑眉一凝:“谁的忌辰?”
  陈少北沉默两下:“姜芷的父亲。”
  姜芷这个名字不怎么常听,故而墨凌危稍稍想了片刻,才记起来。
  “就是那個总是缠着沈宁宁的白脸小子。”
  陈少北听到这个绰号,分外无奈。
  但凡跟沈宁宁靠近的男子,在太子眼里好像都不是好人。
  比如,墨凌危私底下称呼姜芷为小白脸,说陆绍元是“那个打算盘的”。
  墨凌危扬眉:“你跟他关系这么好,还帮他祭奠他父亲?”
  陈少北抿了抿唇:“前不久军营中的比武大赛,姜芷赢得魁首,她不要任何奖励,只希望我帮她带一些纸钱和白烛。”
  墨凌危好整以暇,俊朗的眉眼被夕阳的光芒抚照,透出薄眸里绰约的调侃之色。
  “伱别忘了,姜止的父亲是匪王,你不是最痛恨烧杀抢掠之人吗?”
  陈少北低了低头:“匪王已死,祭奠罢了。”
  墨凌危一笑:“好了,不为难你了,赶紧去吧。”
  陈少北拱手,急忙策马离去,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墨凌危嗤了一声:“只知道对男人上心,陈伯有的头疼了。”
  陈少北赶到芦苇渡边的时候,姜芷已经在江边摆了好几碟自己做的小菜。m.biqubao.com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太子,有些耽搁,便来迟了,没错过时间吧?”
  陈少北说着,从马背上下来,将提着的包袱递给姜芷。
  姜芷感激不尽:“正是时候,多谢将军。”
  看着她低头认真整理纸钱的模样,陈少北心中有所感触。
  他眺望江面,粼粼的水光,倒映着一轮璀璨的橙日。
  即将落山的金乌,散发着耀眼热烈的光芒,江面就像是染了红,被煮沸了般,芦苇随风摇晃,呼啦作响。
  “你确定要在这里祭奠吗?按照我们京城的习俗,祭奠亡人,要去他的坟前,亦或是牌位之前。”
  姜芷点白烛的动作顿了顿,英气的眼眸中,有些黯然。
  “我爹进城以后就死了,当年那些官吏让人将他扔去了乱葬岗,我不知道他如今尸骨在何方,就算找到了,也分不清哪些白骨是他的,哪些不是他的。”
  “将军你知道吗,我家那边有个传说,离家迷路的游人,只要在水边喊他的名字,就算他客死异乡,可他的魂魄还是会随着呼唤而回来。”
  “小的时候,我爹就经常抱着我,在河边为我娘放花灯,他喊着我娘的名字,告诉我:像我们这样的土匪出身,其实在世上就像是无根漂浮之萍,哪里都不是我们的家,哪里又都是我们的家。”
  “我将思念寄付在这些纸钱上,委托清风、芦苇、江水,送去我父亲身旁,我相信他一定能收到。”
  陈少北望着她,见姜芷耳边一缕黑色的碎发,被风吹拂,她的脸很白净,应当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来祭奠她的父亲。
  他收回了冷淡沉稳的目光。
  姜芷知道,对于陈少北这种在疆场上经历过生杀的人,其实让他相信人死后还有魂魄,是有些无稽之谈。
  但她依旧很感谢陈少北,兑现了她夺得魁首的承诺,不仅帮她买了这么多纸钱和白烛,还亲自送来了。
  就在这时,陈少北两指抵在唇上,吹出一声哨响。
  不远处的芦苇荡里,就有一名他的贴身护卫,划着一叶扁舟过来。
  姜芷站起身,微微愣住:“将军,这是……?”
  陈少北语气平静,从中透出淡淡的温和儒雅。
  “既然江水能沟通亡人与我们,那就坐船去江中放吧,说不定你父亲能更快地感受到你的思念。”
  姜芷心头一震。
  她怔怔地看着陈少北,见他已经踏上了扁舟,转而看向她。
  “不上船吗?”
  姜芷从巨大的惊喜与感动里回过神:“上,这就上,谢谢将军!”
  她连忙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收拾起来,那名赶船的护卫一同帮忙,把姜芷送到了船上。
  “坐稳了。”
  没想到,那撑船的护卫没有上来,反而是陈少北拿起长篙,抵在岸边,带着姜芷顺水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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