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三百八十三章 谢二夫人认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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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深夜。
  明月皎洁,照耀着灯火通明的庭院。
  院子里跪着二房大大小小的一干仆妇与随从。
  他们都在等候房内大老爷谢肃之召见问话。
  众人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不知道又有什么祸事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房内传来谢肃之严厉的呵斥声——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那个叫文秀的丫鬟,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屋内,谢肃之与谢二爷端坐在两座太师椅内。
  兄弟二人目光深邃,如出一辙的冰冷。
  他们眼前跪着头发凌乱的谢二夫人,以及静静垂泪的谢愿玖。
  沈宁宁和谢明安站在一旁,两人身后的管家庞叔,正手持托盘,上面放着那件血衣。
  谢二夫人自从被带来,就一口咬死不知此事。
  如今面对谢肃之严厉询问,她也只顾着垂泪。
  谢明安上前一步,冷冷道:“二婶,我已经查问了文秀身亡那日见过她的仆从,他们都能指认这件血衣,就是她意外亡故那天所穿。”
  “而你房中的仆从,几乎都可以证明,文秀当晚进你房间守夜后,再出现便已是死在了池子里,所以,你是否为杀害她的真凶,我劝你尽早坦白。”
  谢二夫人哭着笑,声音凄凉,她抬起眼睛,虽是回答谢明安的话,可含泪的眼睛却盯着谢二爷。
  “我是主子,她是奴,自古以来,哪有主子给奴才偿命的道理?就算人是我杀的,伱们又想怎么处置我?”
  谢肃之抿紧薄唇,目光冷厉。
  “皇上在偏院休养,却被一件血衣引起的纠纷打扰清净,甚至你们竟敢污蔑到皇上的头上去。”
  “李家已经发落贬去漠北,皇上还下令,必须查出血衣的源头,找出真凶。”
  “现在不是你杀害婢女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了,原本我们可以好好处理,可是弟妹,这次你惹了大祸!”
  谢肃之的话,仿佛成为了一把利刃,彻底割断了谢二夫人的理智。
  她痛苦万分地嘶吼起来,哭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浑身用力直至手背上青筋绷起。
  谢二夫人的模样实在癫狂。
  谢明安感觉不对,下意识皱眉,护在了沈宁宁面前。
  突然!
  谢二夫人扑向一旁的谢愿玖,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你还要把我逼上怎样的绝路!为什么你一回来就要害我,为什么,我是你亲娘啊!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愿玖被掐的眼睛翻白,脸色很快胀紫起来。
  谢二爷面色一变,急忙上前去拉拽:“放开!”
  谢二夫人就像是着魔了一样,双眼通红,恶狠狠地掐着谢愿玖的脖子。
  她不断地重复:“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全部都嫌弃我是个累赘,为什么我当日没有掐死你!”
  沈宁宁被她的模样吓住,小家伙不由自主地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抓住谢明安的衣袍一角。
  随后,她微微歪出小脑袋,默默地看着谢二夫人的方向。
  谢二爷和谢肃之合力拉拽,才将她拉了起来。
  谢愿玖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害怕地往后缩,直至后背抵住门扉。
  她神情惊恐,看着疯狂的谢二夫人。
  “娘,您,您疯了,您真的想杀了我?”谢愿玖泪水汹涌。
  谢二夫人正想说话,谢愿玖却道:“事到如今,我就算被您杀了,也无济于事,娘,您自己做的事,您还是招了吧。”
  “不然,就算我死了,您也要背负杀人的罪名,爹身边,我们谁也留不住,您为什么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呢?”谢愿玖红着眼睛。
  听了这话,不断挣扎的谢二夫人停了下来。
  她布满血丝的眼眸,怔怔地看着谢愿玖。
  她怎会不明白谢愿玖说这话的意思?
  杀丫鬟这件事,她是瞒不住了。
  如果她再将谢愿玖供出来,那么,以二爷谢棣之的個性,必然是一个都容不下。
  全部赶出府去,她还有什么机会留在谢府?
  谢愿玖目光含泪,望着她,最后一声垂泪控诉:“我是您的女儿啊!”
  一语双关,她用眼神告诉谢二夫人,保住她,谢二夫人才有机会回到谢府。
  沈宁宁只见,谢二夫人的手缓慢地垂了下来,连带着那始终高昂得意的头颅。
  她低声惨笑,须臾,才说:“我承认,是我杀了文秀,我都招了。”
  谢肃之闭上眼,神情冷硬,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安,你将她的供词都记录下来。”说罢,谢肃之朝沈宁宁走去,将女儿抱起来。
  他温柔地说:“宁宁,时辰太晚了,爹爹先去带你休息吧。”
  沈宁宁乖乖地点头。
  她要做的都做完了,这会儿的小家伙,就是个乖巧的粉白团子。
  在爹爹的怀里不吵不闹,等会还得去看看病人皇帝伯伯的情况呐!
  谢肃之正要跨出门槛,谢愿玖却连忙哭着看向他:“大伯,我娘如此,那我怎么办?”
  “你?”谢肃之侧眸看她一眼,眼中失望色泽深沉:“二弟做主吧,毕竟不是我的女儿。”
  说着,他就带着沈宁宁走了。
  谢明安叫人手进来,押住谢二夫人去了别屋仔细审问。
  谢二夫人在经过谢愿玖的时候,凌乱的头发半遮住充满血丝的双眼,她直勾勾地看着谢愿玖。
  那眼神,让谢愿玖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们走后,谢二爷看着谢愿玖:“不管你娘是什么下场,我都不会不认你这个女儿,毕竟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
  “但是,愿玖,这一次你的做法,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回京,是真的长大了,没想到……”
  谢二爷摇头叹气。
  再开口时,语气坚定无情:“你连夜搬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等在门外。”
  “往后,你即便生活在京城,我们也不要见面了,你的日常开销,和府上的所有事物,我会按照每月一千两的银子支付给府上的管家,那些仆从会代为照顾你的。”
  “对外,你还是谢家的女儿,但你要是再闹,我也可以不顾亲情,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谢愿玖陡然跪下。
  这次,她哭的万分悔意:“父亲,不要将我赶走,我还这么小,你让我离开谢府,怎么活呢?”
  “丫鬟是娘杀的,今日玉宜的事也是意外,我真的不知情呀!”
  谢二爷闭上眼,不听她的狡辩,冷声吩咐外头的心腹随从:“来人,带四小姐离开!”
  “父亲!父亲您真的不要我了吗?父亲——”谢愿玖被拖拽走,声音也随风而来。
  叫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
  谢二爷睁开眼眸,疲惫地看了一眼门外。
  廊芜下,月色清凉,吹动悬挂的珠帘,微微摇晃,光影沉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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