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三百七十章 方将军,请节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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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京城的春意盎然不同。
  边疆的天气,一如刚入春般,风中带着料峭的寒意。
  狮头城里,家家户户挂起白幡。
  孩童们也不再追逐嬉闹,百姓们眼神里沉浸着悲伤。
  为他们带来安定的梁大将军身亡了。
  最近正在英魂台停灵。
  皇上的旨意刚达狮头城,追封梁大将军为西凉王,赐封他的女儿为荣淑郡主。
  方青黛将军更是连升两品,号镖旗大将军。
  诸多加封,却难掩悲痛。
  英魂台内,将士们脱下盔帽,站在院子里,面朝灵堂低下了头。
  放眼望去,阳光不暖,如同寒剑,人人头顶,黑压压的一片。
  谢明绪身穿银铠,步伐沉重地走入灵堂。
  在一片片哀婉凄凉的哭声中,他走向一名束发的女将军。
  “方将军,请节哀。”
  方青黛年近四十,面貌英气逼人,两弯眉宇似刀刃,不染脂粉的肌肤,沾着几许边疆的风沙尘土。biqubao.com
  她怀中的女儿,抱着她的腰呜咽哭泣,唯有方青黛,只红着一双眼,迟迟没有落泪。
  谢明绪再一沉声:“已到下葬吉时,停灵七日,今天皇上圣旨已到,方将军也该让梁将军入土为安了。”
  梁将军本就是狮头城人士,早年去京中参加武举,得了官身之后,就自请回到狮头城驻守。
  他在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上,奉献了生命。
  方青黛抬起头,双眸通红地瞧着谢明绪。
  “明绪,”私底下,她才会这样唤故人的孩子:“皇上有没有说,要彻查军中细作?”
  她的丈夫梁将军,是被细作害死的!
  大军攻下碧波城以后,他们分出三支兵马,前去接应之前被俘虏的百姓村民。
  没想到,梁将军的那支队伍,被细作出卖了路线。
  通风报信以后,梁将军遭遇埋伏,长琉国的残兵用淬毒的弓箭,对准了他的心口。
  离开的时候,还笑着要带方青黛母女去赏花的人,再回来时,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方青黛扶着棺椁,将女儿交给身后的随从。
  “我不要下葬,我要公道,我要的不是追封,而是梁实他不能枉死啊!”她痛心疾首地说。
  谢明绪沉默地垂了垂头。
  片刻后,他才开口:“之前皇上已对朝廷彻查,揪出不少细作眼线,这一次,想必有漏网之鱼。”
  “皇上的圣旨上并未明确交代此事如何处理,但我想,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这一场战役,他们打的十分难受。
  因为总有抓不完的眼线,他们藏在暗处,跟长琉国里应外合。
  不仅能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甚至还知道皇上要求他们拿下碧波城。
  方青黛一声苦笑。
  她摇了摇头:“那就是又要等,可我深知朝廷里盘根错节,要抓住背后主使那人,谈何容易。”
  这时,方青黛缓缓走到棺椁边。
  里面躺着的男人,早已面色死灰。
  他身躯高大,虽其貌不扬,可却守护了她与女儿八年的光阴。
  “梁实,你放心地去吧,无需担心我和忆慈,我一定会揪出朝中的奸佞,终有一日,押着他们在你坟前磕头。”
  “等了却这些事情,我安顿好忆慈,就来为你守墓。”
  他护她半生,她守他一世。
  方青黛说罢,擦去刚要溢出来的泪水,神情变得坚韧。
  她抬起眼眸,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将士们,声音凝重。
  “合棺!”
  方青黛一声令下,四名将士齐力将棺盖缓缓推合。
  “爹,呜呜,爹!”方青黛的女儿,忽然推开随从的手。
  她扑到棺椁边,年仅八岁的小脸沾满泪痕。
  方青黛眼眶通红:“忆慈,让你爹安心地去吧。”
  梁忆慈哽咽着,扒着棺沿,依依不舍:“让我最后看一眼爹。”
  她说着,小手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锁,扔进棺材里。
  这是她从小就贴身佩戴的长命锁,就让它跟着爹爹一起,长眠于地下吧。
  没想到,一旁的方青黛看见那玉锁,神情忽而一变。
  她连忙抬起眼眸,去看谢明绪。
  幸好谢明绪正背对着她们,在门口向抬棺的将士们交代事宜,没有留意到这枚玉锁。
  方青黛将还哭的肝肠寸断的梁忆慈拉进怀里。
  “合棺吧。”
  一声重重的闷响,从此生与死隔绝。
  ……
  夏七月。
  烈日蒸烤大地,热浪浓浓。
  幸好祥云村旁边的野径两边,树木郁郁葱茏。
  不少上了年纪的村民,都搬个躺椅,拿着蒲扇,在树下遮阴避阳。
  要说这树,还是春天的时候,沈宁宁从狼山上拖下来的。
  一场寒灾过去,外头能生长的树木,基本都被人们砍去烧火取暖了。
  然而,只有狼山和祥云村周围,浓绿深翠,生机勃勃。
  祥云村的董三花戴着草帽,扛着一挑子水往前走。
  她生的身材瘦小,但十分要强。
  因着她之前的房屋废弃已久,整个祥云村,只有她家没有打井。
  邓大叔曾说找人帮她打井,但这几日过去,也没有动静。
  董三花只能去陈婆婆家打了水再挑回来。
  她头顶烈日,汗水湿透青花布衫,脚下走的呼呼生风。
  突然!
  董三花踩着一块凸起的石头,一下子跌倒了。
  “哎哟!”她一声惨叫。
  挑着的水桶都骨碌碌地顺着坡滚了下去。
  她捂着脚腕,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刘大伯家就在附近,他在院子里劈柴,听见动静打开门,看见是董三花摔了,正要过来帮忙。
  “等等!”刘大嫂子从后一把将他拽了回去,并关上门,瞪着他:“你想干啥去?”
  刘大伯一愣:“三花摔了,我去扶她。”
  刘大嫂子恼怒,气的打了他一下:“用得着你献殷勤,邓吉祥一双眼睛黏她身上了,连伱也被她勾了魂,是不?”
  刘大伯闷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呢!都是邻里村民,帮一帮又咋了?”
  “我不管,你就是不许去!”刘大嫂子将玉米筐扔他怀里:“你去晒玉米,我来扶她。”
  随后,她出了门。
  董三花已经自己撑着地,一步一瘸地站了起来。
  看样子,是真疼得不行。
  刘大嫂子上前:“哎呀!三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咋一个人挑水,邓哥呢?他怎么没来帮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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