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三百六十一章 丢了的月牙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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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狼王扭头,看了一眼沈宁宁。
  小家伙立在祠堂的房檐下,看着它的那双大眼睛,含着晶莹的泪花。
  看来,她也非常想让它真正成为她的家人。
  于是,黑狼王收回目光,回应谢肃之与谢二爷两声——
  “嗷呜。”算是同意了。
  谢肃之面色欣喜,朗声说:“庞叔!放鞭炮,送黄钱,告知上苍和祖宗们!”
  族亲们傻眼了。
  疯了呀,谢肃之是真的疯了!
  为了找回来的这个女儿,将狼迎入祠堂,以后就跟着谢家人享受世代香火!
  有的族老觉得不妥。
  但是想想还是随了谢肃之的意。
  毕竟,现在整个谢家,数他官最大,说了算。
  在鞭炮喧闹的声响中,沈宁宁跑过去,一把抱住黑狼王的脑袋。
  她声音糯糯地说着悄悄话——
  “狼狼,咱们各论各哒,虽然爹爹认你做了三弟,但其实在我的心里,你是我半个爹爹,以后,我叫你狼爹,好不?”
  “今天,不仅是迎接我回家,更是我请大家见证,宁宁我吖,最喜欢狼爹了!”
  黑狼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周围噼里啪啦的动静里,它竟然好似被沈宁宁的尊重,捧了起来。
  来自于小家伙的回馈和爱,仿佛扶着它站了起来,此时此刻,它在谢家人的眼里,不再是凶狠的野兽,也不是畜生。
  而是她的狼爹。
  狼是不会哭的,但是黑狼王觉得自己眼眶酸的厉害。
  它用脑袋贴着沈宁宁圆嘟嘟的小脸。
  “好。”一声沉沉的回答,压抑着它心里万千的喜悦。
  站在不远处的谢明安忽然回头。
  他有些疑惑。
  刚刚好像听到黑狼王说话了?
  但是,看着沈宁宁抱着黑狼王,对着他嗷呜嗷呜的,奶声奶气地学着狼叫。
  谢明安又觉得自己听错了。
  万丈光芒下,众人的见证中,沈宁宁跪在蒲团上,小手举着三炷香。
  她身后,分别站着谢肃之、谢二爷、黑狼王和谢明安。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上香:“晚辈宁宁,叩见各位列祖列宗。”
  皇上派来帮忙的礼部官员,按照祖制传统,在门口甩下一鞭——
  “一叩首,敬天地祖宗!”
  沈宁宁弯腰,小脑袋磕在蒲团上。
  “二叩首,敬三代内嫡系族亲!”二鞭响。
  沈宁宁心中喊了祖父和祖母。
  第三鞭,礼部官员高呼:“三叩首,敬亡母!”
  这一次,沈宁宁重重地磕了头。
  她抬起水眸,香火缭绕间,母亲沈思意的牌位,近在咫尺。
  谢肃之眼睛通红,面上却止不住地笑。
  他们的女儿,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拜沈思意的灵位了。
  可惜……只是灵位。
  沈宁宁将香火插进炉子中。
  礼部官员将鞭跟着卷起来,放上贡台,代表着请谢家列祖列宗检阅。
  随后,他高呼唱礼——
  “恭贺谢府五小姐,谢愿宁,入谢家族谱。”
  谢家的工匠们顿时上前。
  在祠堂内,由四大族老将族谱请出。
  随后,工匠在上面,刻下沈宁宁与黑狼王的名字。
  黑狼王代表的三房下面,还多了狼三、狼四。
  礼毕,鞭炮齐响。
  谢肃之安排了童子去街上送银子,代表为刚回府的女儿祈福。
  也更是昭告天下,他谢家的亲女儿回来了!
  这個时候,谢府里最为寂寥的院子,要数谢二夫人了。
  她对着镜子,泪水不断。
  丫鬟在身后为她梳头发,看着镜子里,谢二夫人憔悴如鬼的模样,吓得小心翼翼。
  “他们锣鼓喧天,全家集聚,可是,谁还能想得到,我的女儿愿玖,还在外面受苦啊!”
  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得罪了谢肃之。
  谢肃之不仅绝口不提谢愿玖回府的事,就连谢二爷,也对她说的话恍若未闻。
  她已经被架空了。
  除了顶着一个二夫人的头衔,整个谢府将她当成透明的人。
  想到这里,谢二夫人哭的更加更加凄厉。
  小丫鬟吓得梳子都拿不稳了。
  谢二夫人有些失了神,喃喃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
  突然。
  她意识到丫鬟还在,怨毒阴狠地目光回头看去。
  “你在偷听是不是?”
  小丫鬟看见她的眼神,吓得跪在地上,颤抖不已:“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谢二夫人忽然暴起,抓住刚才的梳子,就一下下地砸在小丫鬟的头上。
  “让你偷听!你也敢欺负我了,忘了谁才是伱的主子!”
  “二夫人别打了,二夫人饶命啊,奴婢好疼,啊——!”
  惨叫声不断传出。
  夜里。
  沈宁宁躺在床上,盖着温暖的被褥。
  黑狼王趴在地上,谢肃之为它铺了一层薄毯。
  “宁宁,虽然今日认回了祖宗,但是以后,你想叫沈宁宁还是谢愿宁,都看你自己的意愿。”谢肃之目光温和地说。
  沈宁宁眨着大眼睛,小脸娇俏明媚,乖乖地点了点头。
  “谢谢爹爹。”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让晚春进来守夜。”谢肃之说罢,弯腰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随后,给她掖紧被子就出去了。
  不一会,晚春进来,看见黑狼王,她还有些小心翼翼。
  想了想,晚春默默地喊了一声:“三爷好。”
  黑狼王:……
  它还是有点不习惯。
  于是拿爪子搭住眼睛。
  沈宁宁看见它这个反应,笑的嗤嗤的,像一朵云。
  “晚春姐姐,你不用害怕,狼爹它很沉稳哒!”
  晚春这才敢上前挑灯火,放了一颗夜明珠。
  室内光线柔和下来,朦朦胧胧的,正适合入睡。
  就在这时,沈宁宁突然问:“晚春姐姐,为什么我是行五,而不是行三呢?”
  晚春一边整理床帐,一边说:“因为,四小姐行四,您比四小姐小,所以行五呀。”
  “那行三的人是谁?”小家伙歪了歪头,眨了眨大眼睛。
  晚春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全府没有人知道。”
  她跟沈宁宁解释了原因。
  原来,谢府从老太爷那一代开始,就会给谢家的每个儿郎和女儿发一块玉。
  儿郎是月牙玉佩,女儿则是满月玉。
  之前,谢明绪给沈宁宁脖子上挂的那块如意,其中镶嵌的玉,就是沈宁宁的满月玉。
  “府中核算的时候,发现在大少爷和二少爷之后,少了一块月牙玉。”
  “因为年代久远,查无可查,老爷就说算了,应当是丢了,但要按照老太爷的规矩排序,玉可以丢,但序不能错。”
  “所以,这个三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四小姐出生以后,直接行四了。”
  沈宁宁听得很是奇怪。
  月牙玉应该很重要吧,怎么会丢了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
  谢府当年有一阵大乱,连她都能丢,何况玉?
  估计也是被偷走了叭。
  沈宁宁困了,钻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纤秾的睫毛。
  “我要睡咯!”
  次日。
  墨凌危接沈宁宁入宫。
  命太医齐聚,给她检查手腕伤势的恢复。
  沈宁宁被他按在太子椅上,蹬了蹬小脚。
  她鼓起粉腮,小声糯糯地说:“哥哥,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啦,我的手泡了灵泉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也要让太医来看看,我才能放心。”墨凌危皱着冷眉道。
  他轻轻扶着沈宁宁细白的小手腕。
  为了向他证明自己的手没有问题,沈宁宁胖乎乎的小粉手,像猫咪张爪一样,张开五指。
  “你瞧,真的没问题,我活动自如呢!”
  墨凌危生怕她动作太大,牵扯旧伤。
  于是更加凛冽霸道,捧住她的小手:“别乱动!等太医来看了再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太监的禀奏。
  “太子殿下,裴校尉请见。”
  墨凌危凝眸。
  裴隐?
  “他来干什么?”
  太监道:“裴校尉说,将太子殿下所负责的禁军本月巡防图送来。”
  墨凌危更为疑惑。
  往常都是陆统领来送这个东西,今日怎么换人了?
  但沈宁宁在,他无心处理政务。
  “你让他交给你,暂且退下,有问题,我再找他们就是。”
  “是。”太监离去。
  沈宁宁没有留心他们的话,想剥一颗橘子吃。
  可是,她发现左手被墨凌危握着,根本不方便!
  小家伙娇气地噘嘴,用黑灵灵的眼眸表达自己的不满。
  墨凌危轻笑:“我帮你剥。”
  此时殿外。
  太监照实回复了太子的话给裴隐。
  裴隐顿了顿,点头冷漠:“好,我知道了。”
  他将巡防图交给太监,离开前,看了一眼宫殿门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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