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三百四十五章 傲娇小宁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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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沈宁宁正在宫中,向皇帝展示她和董三花的成果。
  “我们只用了三间屋子,就陆陆续续培育了五十株番薯藤,又分别前后结果二百来个。”
  “如今祥云村最不缺的就是番薯藤了,三花姨是这方面的行家,她预估,下一次丰收,只需要半个月左右。”
  只要掌握好了温度和土壤,就能大获丰收。
  这是番薯藤的坚韧和优势。
  连皇帝都忍不住连连点头夸赞。
  就在这时,百里飞骑入宫,举蓝字旗大喊——
  “福宁郡主,南州急报,单独给您的!”
  沈宁宁听到南州这两字,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她连忙站起来,飞骑快步入殿,毡帽和眉毛都挂着厚重的雪尘,连嘴也冻得苍白。
  可他神色仓惶,将怀中保护完好的信件,急忙递给沈宁宁。
  小家伙飞快地拆开。
  信是张六爷最信任的家奴——张为写的。
  沈宁宁看的瞳孔紧缩,大大的眼眸震颤闪烁。
  墨凌危见她小脸一下白了下来。
  “怎么了?”
  皇帝也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上前问飞骑:“可是南州发生什么事了?”
  飞骑跪地启禀,气息急促:“回皇上,张六爷死了!”
  “什么!”皇帝大惊。
  飞骑说:“张六爷奉命在南州买地建仓,广招农夫帮忙。”
  “在番薯藤即将要初见成效的时候,却无意中碰倒灯烛,一场大火,将所有烧了个干净!”
  沈宁宁手指收紧,贝齿咬唇,目光中全是不甘。
  张为是信得过的人。
  他在信里说,张六爷因庆祝番薯藤即将要看见希望,所以跟他招来的那些农夫喝酒。
  没想到,他们醉酒后在仓库里睡着,打翻了灯烛,引起火灾,将所有的藤植烧成一片火海。
  张六爷被烧死了不说,还烧死了他培养出来的最厉害的六名农夫。
  南州的番薯藤能有成效,都是他们的功劳。
  不仅如此,还有十几名当初跟着张六爷过去的流民,也因救火,葬身火海。
  张六爷和他的心血,就这样被一场大火,付之一炬。
  墨凌危见沈宁宁气的手指发抖。
  他上前,拧眉担忧地看着小家伙,伸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你别自责。”
  “一定是有人刻意破坏。”沈宁宁糯糯的声音,含着愤怒的颤音。
  她抬起头来:“在马上要大批收成,已经看见曙光的时候,却忽然有人放了这一把大火,烧毁了我们的希望。”
  沈宁宁撩裙,小身子立刻朝着皇帝跪下。
  “皇帝伯伯,请您允许我,立刻前往南州,彻查此事。”
  墨凌危下意识皱眉:“不可!此去南州,八百里路,不仅路程遥远,且一路上寒冰积雪,你一個人怎么能行。”
  他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
  皇帝一听墨凌危要去,岂能放心。
  “此事你们二人勿急,容朕想想。”
  沈宁宁澄澈的水眸却通红:“皇帝伯伯!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之前的信里,六爷已经与我汇报了诸多好消息。”
  “他培养出来的六名农夫,已经学会移花接木,一株番薯藤,能横截三段生长,大大地增加了我们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人破坏,那他不止是烧毁了藤、杀了人这么简单。”
  “他还毁了我们三个月以来的努力,他毁了沧云国数以千万挨饿百姓的希望!”biqubao.com
  皇帝面色严肃,深感沈宁宁所言为真。
  他当然不可能罢休。
  只是如今,战事频频,外有敌国虎视眈眈,内有灾民时不时作乱。
  “朕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你年纪太小,朕派伱去,实在是不放心,也是不对你的安危负责。”
  沈宁宁用小手擦去眼泪,站起身来。
  她糯糯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那我还有一个人可以举荐。”
  “谁?”
  “大理寺少卿,谢明安。”沈宁宁说的果断。
  一旁的大太监也眼中一亮。
  他跟着说:“皇上,谢少卿是个人物哇,他五岁就有神童之称,七岁就能办案,辨别忠奸。”
  “奴才听说谢少卿在职三年,破获案件以千计算,从未出错,可真称得上明察秋毫。”
  皇帝想了想,严肃点头:“好!传旨谢明安,立刻前往南州!”
  白雪皑皑的城外,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茫茫。
  沈宁宁穿着猩红色的大氅,戴着兔绒帽子,小脸一片粉红。
  她来给谢明安送行。
  皇帝的旨意下去以后,谢明安二话不说就接了。
  谢明安没想到她会来送自己。
  想了想,他故作高冷:“天寒地冻,你早点回去吧。”
  “不然你要是病了,父亲又要怪我,放心,这个案子,一个月就能有眉目。”
  沈宁宁抿着小嘴,一派小大人似的严肃。
  她默默上前,给了谢明安一个包袱。
  “这里面有张六爷跟我来往的信件,方便你去了以后,辨认他的字迹。”
  谢明安接过来,点点头:“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沈宁宁鼓起粉腮,眼神水灵灵的黑,有些怨念,但又像是小傲娇般。
  她小手捏紧自己的衣袖:“你……你自求多福!”
  沈宁宁说完,像是被火烧了小屁股一样,连忙转身爬上自己的马车。
  还挥动小手,让暮春和晚春快点跟她一起离开。
  她的马车骨碌碌地驶远。
  谢明安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随从问:“二少爷,郡主怎么又发脾气了?”
  谢明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包裹。
  他嗤笑一声:“她哪儿是发脾气,分明是跟我闹别扭。”
  “想提醒我一路平安,却还嘴硬。”
  说着,他上了马车,带着一队随从,前往南州。
  路上,谢明安解开了包袱。
  本来是想看看张六爷的信件里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
  没想到,一打开包袱,却发现沈宁宁放的整整齐齐的物品。
  有小瓷瓶装的灵草,还有一盒小兔子红泥点心,以及两大片猪肉脯。
  最底下,除了张六爷的信件,还有沈宁宁留的一张字条。
  上面写了灵草的使用办法。
  最后一行,小家伙写着——
  【让你为我找爹娘,我知道难为你了,其实我也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所以我改主意了,如果你能查清楚张六爷的死因,我就原谅你。】
  页脚的最下面,有四个特别小的字。
  不仔细看,还真不会瞧见。
  是沈宁宁写的——
  【你也平安。】
  还画了一个小巧的吐舌头鬼脸。
  谢明安将她的字条,反复看了好几遍。
  最后,薄唇边涌起温和的微笑。
  他将信件折叠好,想着:大哥肯定没收到过她这样细心的叮嘱吧?
  如此一来,他不用再去问,他好还是大哥好了。
  肯定是他更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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