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在两指之间搓出了一团火苗。 紧接着,他把那坨火苗扔向了满地的尸体,只听呼的一声巨响,火焰咆哮着把所有的尸体都化为了灰烬。 虽然地面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但路过此处的人绝对想不到这里之前曾经死掉过十几个人。 “走吧。” 处理完了尸体,苏皓带着八山凉子坐上了八山一郎开来的车。 八山凉子负责当司机,开车的全程都目不斜视。 跟着苏皓回岛国之前,八山凉子其实内心是隐隐有一丝幻想的,她也希望能如唐燕说的那样,促成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 但此时此刻,见识到了苏皓究竟是个怎样逆天的存在之后,八山凉子已经彻底没有了异样的心思。 人和神之间是有壁垒的,觊觎神明,必将遭到天谴。 八山凉子真正应该做的,其实是好好做苏皓的忠仆,这样一来,她能得到的好处也只多不少。 上车之后,苏皓就开始了闭目养神,并没有去理会八山凉子的心思。 尽管这一次苏皓有心,要好好灭一灭岛国这些杂碎的野心,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卯兔的警告,也觉得应该尽量不把这件事牵扯到岛国驻扎的霉軍身上,不要引起国际风波。 否则就算苏皓能够全身而退,他的亲朋好友和華夏官方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因此苏皓刚才,才会看似多此一举的毁掉那些尸体,甚至连附近的监控也被他屏蔽掉了。 ‘不过那些霉軍在这里养尊处优,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爷,战斗水平应该也就那样。’ ‘如果没有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应该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所以我倒也不必太过于小心。’ 苏皓在心里分析着眼前的局势,正在小心翼翼的开车,生怕惊扰到苏皓。 为了保持低调,八山家特地把本家的地址选在了博多市的一个郊外庄园。 在两人赶往那郊外庄园的同时,在本家这边,八山家族的一众高层们也正坐在一起,商量关于处置八山凉子的事情。 “八山一郎已经去机场堵人了,应该很快就能把他们带回来的!” 说话的是八山一郎的父亲,他一直苦闷于自己,没能生个女儿,给自己带来无上的权利和荣耀。 结果现在八山凉子失势,他的儿子八山一郎,终于受到了重用,这让他感到极为得意,刚一落座,神情就显得极为狂傲。 八山凉子的爷爷也是这个家的老家主,此时正端坐在正前方。 老头的脸颊干瘦干瘦的,就像是一具干尸一样,让人感到害怕。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丝毫不显老态,反而如鹰隼一般锐利。 这老头名叫八山健斗,如今已经年近百岁了。 他端坐在那里,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武士服的男子,对方手持武士刀,胡子拉差的,很不修边幅。 然而就算他的形象与整个会场这么格格不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他的半句不是。 因为此人,就是八山凉子口中,整个八山家族最大的靠山......坂本大师! 如果这些年没有坂本大师的扶持与帮助,八山家族根本发展不到今日这样的盛况。 “一郎现在终于能独当一面了,若是这回他真能把那个死丫头抓回来,以后家主的位置绝对没有人能竞争的过他呀,老爷子,你说是不是?” 八山凉子的另一个亲戚满脸谄媚的说道。 八山健斗点了点头,也跟着承诺道:“不错,去跟八山一郎说,只要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接下来的长老会选拔,一定会让他如愿以偿的。” 然而就在八山家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十拿九稳,他们一定可以顺利捉拿八山凉子,让八山家族继续辉煌下去的时候。 坂本大师却突然神态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八山凉子是一个人回来的吗?身边有没有跟着其他人?” 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就有人开口回应道:“据说八山凉子这一次不光买了自己的机票,还从華夏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对方应该是她请的保镖吧。” “但是就只带了这么一个保镖,未免也太小瞧咱们了。”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就算那个保镖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手下自信满满地说着,但坂本大师的脸色却变得越发凝重了起来。 “我想,你们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神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既然对方能发现八山凉子身上的分身,并将其利落的除掉就说明此人的实力,很可能已经逼近神师境界。” “神师境界的高手,是连咱们这边的阴阳师也很难对付的存在。” “八山凉子身边如果跟着的正是那位高手,八山一郎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坂本大师正确地判断出了事情的走向。 “不会吧?我查看了监控跟在八山凉子身边的那个人很年轻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比八山一郎还要年轻许多,甚至很可能都没有八山凉子大。” “如果真的是那么强悍的修炼者,不是少说也该有近百岁了吗?怎么会这么年轻呢?” 听着手下的分析,坂本大师也有些迟疑,他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轻易的跟着八山凉子来岛国。” “八山凉子算个什么东西,值得这样的强者屈尊吗?真是可笑至极!” 这些傲慢的人当然永远也搞不清楚苏皓的脑回路,苏皓这次可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又怎么可能不愿意为八山凉子保驾护航呢? 八山健斗觉得坂本大师分析的很有道理,也跟着一笑。 “反正这次我让八山一郎带了不少人,过去肯定能把这两个家伙全都顺利的抓回来,到时候仔细审问审问,自然就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八山凉子那个贱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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