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玄虽然震惊于苏皓的身份,但很快就回过了神。 这简直就是爽文大男主啊! 能让刚才还威胁着,要把他们扔到海里的苍聪健瞬间没了嚣张气焰,转而像战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爽! 公雁山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整个人显得非常局促和懊恼。 如果早知道栾鱼能交到这么厉害的朋友,她刚才说什么也不会急着跳出来,阴阳怪气得罪人的。 殊不知,栾鱼虽然知道苏皓的本事很大,却也没有想到能大到这个地步。 她杏眸圆睁的望着苏皓,也是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刚来香港就听说了上官家的八卦,只是那些人议论的时候,嘴上念叨的都不是苏皓的名字,要么称其为苏先生,要么叫做苏白告。 起初听起来,她就觉得白告两个字合起来就是皓字,有点像是苏皓伪装的名字,但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 结果,居然真的是苏皓? 苍玉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儿子开口道歉,气不打一处来的,狠狠踹了他一脚。 “你这臭小子是傻了吗?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还不赶紧道歉!想死吗?” “畜生,老子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冤家!” 苍玉树一改往日对儿子宠爱,甚至溺爱的态度,把苍聪健踹倒在地还不算,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啪啪啪的扇了好几巴掌。biqubao.com 苍聪健被打的脑袋都木了,整个人像死了一样倒在那里。 苍玉树打了半天,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扑通一声亲自给苏皓跪下了。 “苏先生,我求求你了,你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着这个孽畜,再也不让他在外嚣张了。” “当然,这一次你和你的朋友受到的伤害,也不能善罢甘休。” “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你都可以尽管开口提。” “只要留我们父子一条性命,小人就感激不尽了!” 苍玉树说完,之后又扇了苍聪健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狗东西的嘴巴是被胶水粘住了吗?还不赶紧向苏先生认错!” 苍聪健此时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但他却并没有跟苏皓道歉,而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苏皓。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全都是他亲爹扇出来的巴掌印,凶狠的眼神看起来不仅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有几分好笑。 苍玉树看到儿子敢这样盯着苏皓,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在整个香岛几乎是横着膀子走惯了,从来没吃过亏。 这回自己突然让他跟别人磕头认错,他肯定难以接受。 可是这又能怎么办呢? 无论何时,永远都是强者为尊,他们根本就得罪不起苏皓啊! 想到这里苍玉树也是豁出去了,就直接脱下了自己的皮鞋,站起来,砰砰砰的照着亲儿子的脑袋又砸了好几下。 “爸,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苍玉树本想把苍聪健给打的清醒一些,结果苍聪健反而更加爆发了起来。 “别打了,老子不怕他!” “姓苏的,我知道你很能打,也知道你一定杀过很多人,可那又怎么样,这里是香道,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刚才确实说话难听了一些,但是你看看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已经够让你解气的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最好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大家各走各的路,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 “而且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看上的女人,我今天也犯不着要和你斗,说来说去,终究是你得罪我在先。” 苍聪健并不是傻子,一看到父亲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不该得罪苏皓。 可是都已经把人得罪到那个份上了,现在就算再怎么求饶,作用估计也不会太大。 那倒不如表现的不卑不亢一些,还没那么丢脸。 而且苍聪健觉得,苏皓就算再怎么嚣张,也得顾及到这里是香岛,不应该真的赶尽杀绝。 只可惜苍聪健想的太片面了,上官家不过是欠了苏皓的钱,就落了个满门不得善终的下场。 真要论起来,他刚才的那番羞辱比起上官家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还想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苏皓都被苍聪健的狂妄无知给蠢笑了。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很帅气吧?” “什么叫我得罪你在先?你配吗?” “谈条件的前提是两者地位对等,你跟我是对等的吗?” “苍聪健,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不然我一定会要你的狗命。” “但你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苏皓的语气淡淡的,声音也算不上大,可一字一句却像一记记重锤一般,狠狠的砸在了苍聪健和苍玉树的心上。 苍聪健此时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信你敢杀我!有种你就杀了我吧!” 看着破罐子破摔的儿子,苍玉树气得胸膛起伏,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其实他也同样心存侥幸,觉得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苏皓难道真的能在这里公然杀人吗? 传说上官家的人也死了不少,可是官方却并没有任何通报,因此苍玉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然而下一秒,推荐苏皓端起了一旁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苍聪健看到苏皓撇开了眼睛,还以为他是没胆子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才在这里佯装淡然的逃避。 正打算出言讥讽两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 苍玉树了解儿子的性格,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便觉得不太对劲,抬眼一看就发现苍聪健脸色乌青。 “儿子,你......” “砰!”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声响,苍聪健的身体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引起了人群的一片哗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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