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开战,别有心理负担,干就完事!” 斯泽宇嘿嘿一笑,把胳膊搭在了苏皓的肩膀上。 “刚才还没有心理负担的,现在有了。” 苏皓只觉得自己肩上好像扛了一座铁塔似的,忍不住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的,闹了半天,你是想把我身体压垮,帮他们取胜是吧?” “哈哈哈!” 斯泽宇闻言放声大笑道:“少来了,你的身子骨那么强健,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我压垮的?” “呦。” 听着斯泽宇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苏皓感到很是意外。 “你以前讲普通话可没这么利索,最近没少练吧?” 斯泽宇一脸骄傲的回答道:“可不是嘛,上次你阴阳怪气我,我都没听出来,回去可把我气坏了。” “我立马就请了好几个老师,天天苦练,就等着怼回去了。” 事实上,对于天赋异禀的修炼者来说,习武对他们易如反掌不说,就连学习各项技能和语言也是小菜一碟。 斯泽宇之前普通话之所以不怎么利索,主要是他一直待在古蒙族,不怎么和内陆的人交流,无心学习。 更何况古蒙族的人一向眼高于顶,也不太看得上这些身子板脆弱,先天条件完全没法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内陆人,自然不屑于学习他们的文化。 直到遇到了苏皓,在苏皓手底下吃了一些苦头,斯泽宇才意识到自己的狭隘和偏激,当即就改变了策略,老老实实地学习起了内陆的文化知识。 “这个理由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苏皓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男人之间的情义很是奇怪。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冲突方,此时的两人却好像好兄弟一样,交流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隔阂。 望着斯泽宇带在身边的三位大成祖师,苏皓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是都已经让费老来帮我了吗?怎么又带人来了?” 这三位祖师虽然凝结的都是普武丹,但能修炼到大成境界,自然也绝非凡人。 斯泽宇撇了撇嘴,一脸傲娇的说道:“当然是来帮你忙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千里迢迢往这跑啊?” “费老说你很需要帮助,我就过来了。” 苏皓一听这话,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暖流涌过。 这么多人都把宝押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为了他们,自己也必须拿下这场战局!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 “对了,你把斯内克带来没?我正好可以帮他把病治一治。” 苏皓知道斯泽宇想帮自己是真,希望自己能救他弟弟也是真。 可哪怕知道古蒙族的人另有目的,苏皓也一点都不生气。 平心而论,斯泽宇对已然是仁至义尽。 就光说上次包老爷子的事情,苏皓就欠了他们一回。 再加上费老这次,以及斯泽宇亲自来助阵,都快三个人情了。 而自己,却还没还人家一个人情,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岂料,令苏皓感到意外的是,斯泽宇竟然摆了摆手道:“治病的事情不急,我那傻弟弟嫌这里热,不愿意过来,我就让他在家呆着了。” “再者说了,两兄弟总得留一个活口吧?” 斯泽宇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苏皓却明白,对方这次过来是抱着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决心来的。 斯泽宇不是单纯的想让苏皓给弟弟斯内克治病而已,而是真心实意的要帮助苏皓度过这次的难关,不成功便成仁。 明白这一点后,苏皓的内心越发感动了。 古蒙族的人,当真是侠肝义胆。 苏皓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敬了斯泽宇一杯酒。 “好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次的恩情我一定记在心里,只要我苏皓还有一口气在,定不忘今日之恩!” “哈哈,那就希望我们都能活过今天吧。”斯泽宇痛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的对话,让春卷卷内心一个疙瘩。 难不成,苏皓真打算在章家南盟盛会上搞事? 太莽撞了啊! 不等他出言相劝,又有一波客人走了进来。 这波客人看起来非常奇怪,一个个打扮得乱七八糟,身上弥漫着一种阴气,那煞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好像是走了有些日子似的,眼珠子更是黑得吓人。 松恨寒一见到这些人,顿时被吓得脊背发凉。 尤其是在发现这些人走路不像是在走,而像是在飘的时候,她更是一把拉住了苏皓的袖子。 “苏先生,你看那些家伙是人是鬼啊?怎么脚后跟都不着地的?” 还不等苏皓回话,一旁的春卷卷就道:“他们肯定是人啊,那不是还有影子吗?” “只是这些人身上的阴气确实很重,恐怕修炼了什么邪术吧。” 苏皓没想到春卷卷还挺有见识的,点头解释道:“他们修炼的确是邪术,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湘西蛊皇。” 苏皓此言一出,最胆小的松恨寒还没说什么,反倒是斯泽宇的反应最大。 他把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砸在了桌面上,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 斯泽宇虽然是古蒙族的人,行事算不上温文尔雅,但平日里也总表现得儒雅随和,不会突然这般暴怒。 苏皓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不光斯泽宇咬牙切齿,就连他身边的那几个大成祖师也是一副恨意满满,不共戴天的样子。 这可就奇了怪了! 湘西蛊皇自从十几年前被正道下达了追杀令,在江湖上无以为继,之后便隐姓埋名地躲在了深山之中,从来不曾露面,照理来说和古蒙族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这个王八蛋,就是他害死了我爷爷和我父亲!” “他们都是中了这个狗东西的奸计,才会痛苦暴毙而亡的。” 准确的来说,爷爷和父亲是死在斯泽宇自己的手上。 这并不是因为斯泽宇这个不孝子孙心狠手辣,而是因为爷爷和父亲在中蛊毒之后过于痛苦,为了能让两位长辈少遭些罪,在两人的苦苦哀求之下,斯泽宇才不得不亲自下了这个手。 这件事在斯泽宇的心上留下了一个莫大的阴影,无论有没有人怪他,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才会这般的愤怒。 苏皓听完这话,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放心,他今天一定会葬身于此,我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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