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抱着范小蕊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江家。 此时双儿已经化好了妆,准备出门去收拾葛家,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双儿见苏皓抱着一个女生,停下了脚步,秀眉微颦:“你一大早不见踪影,跑去强抢民女了?” “我是去救她。”苏皓将范小蕊放下,无奈一笑。 双儿从苏皓嘴里听说过范小蕊的事情,知道这是个可怜的女孩子,不免有些同情。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身上怎么还有伤啊?” “呜呜呜,章家那群畜生要对我赶尽杀绝,派人来追杀我!”范小蕊眼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双儿并没有嫌弃范小蕊沾染的一身灰尘,搂住对方,拍了拍范小蕊的后背,轻声细语的安抚道:“不怕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范小蕊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模样,双儿心疼极了,同时也感同身受。 想当年江家被灭,她也是如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一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经常躲起来哭。 “那些王八蛋肯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你先不要着急,要不了多久苏皓就会为你报仇的。” “我这里安全,又有苏皓保护,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这吧。” “谢谢......” 范小蕊抹了一把眼泪,内心感动极了。 “不客气,你跟苏皓先到家里坐坐,我得去公司忙了,就不陪你们了。” 苏皓搂着双儿的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淡淡的道:“你也不要逞强,如果有人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撑腰。” “那是当然,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双儿嘻嘻一笑,扬手告别,开车离去。 苏皓把范小蕊领到了家中,给她倒了杯热水压惊,紧接着询问道:“你哥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你一起出门的?” “我哥在武道协会那边。” 范小蕊徐徐道:“昨天晚上,武道协会的人派人来了我家,说有要紧事让我哥过去商量。” “还说这件事极为机密,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这一去恐怕两三天都回不来。” “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又有点害怕,就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了,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叫人给盯上了。” “我本来没想向你求助的,也打电话给我哥来着,可是我哥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你的。” 说起这话,范小蕊还有点不好意思。 平心而论,她和苏皓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先前还闹了些不愉快。 可苏皓竟愿意跑来救她,还收留了她,这度量比自己大多了。 “没关系,你哥是我的朋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帮你是应该的。” 苏皓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警铃大作。 武道协会那边估计已经被章家完全控制了,范中肯定亦是如此。 望着苏皓满脸凝重的模样,范小蕊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试探性的问道:“苏先生,我哥不会是被抓起来了吧?” “呃......” 苏皓不擅长撒谎,也不想欺骗范小蕊,实话实说:“你哥应该是被章家人抓走了,但不要担心,明天就是南盟庆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现在不敢对你哥动手的。” 尽管苏皓这样说了,可范小蕊还是放心不下,双眼低垂,眼泪顺着睫毛,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换作是别的男人,肯定已经按捺不住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了。 但是苏皓不仅定力十足,对范小蕊也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并且,在范小蕊主动靠过来的时候,苏皓还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让范小蕊一个趔趄倒在了沙发上,完全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 为了掩饰尴尬,苏皓拿出了手机,自顾自的刷微信,假装没看到范小蕊倒下的一幕。 “@全体成员:各位都醒了吗?” 鼹鼠精:“醒了,还吃了一碗蚯蚓!” 祁咏志:“Σヽ(?Д?;)?” 战痴:“@苏皓,怎么?有事情可做吗?” 公元德:“要是有事做,我们就速战速决吧,搞完回家,我家小娇妻想我想得紧。” 董南风:“@公元德,?(????ω????)?” 祁咏志:“@公元德,师娘都成你的形状了,紧什么?以为是第一次?” 董南风:“@祁咏志,闭嘴啊你,臭流氓( ̄ε(# ̄)☆╰╮( ̄▽ ̄///)!” 【祁咏志因搞颜色被群主禁言十分钟。】 【公元德和董南风因秀恩爱被群主禁言十分钟。】 鼹鼠精:“干得漂亮︿( ̄︶ ̄)︿” 苏皓:“章家连蒙带骗,把武道协会的那些人全都控制起来了,今天下午是营救的关键时期,一起出发吧。” 战痴:“可以,要不把好兄弟费老也叫上?他还不在我们群里!” 苏皓啧了一声。 果然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昨天两人还打的不可开交,今天就成了好兄弟了。 “行是行,但是我忘了加他微信。” 战痴:“我有!我来拉他!” 很快,费老就通过战痴分享的链接进入了群聊。 “行,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家就一起出发吧,先来江家这里跟我集合。” 敲完字,苏皓把位置发了一次,以免有人不知道。 “叮咚!” 这时,卜惠美的消息发了过来。 她发了一张林琅天私人飞机的照片,林琅天走在前面,两人似乎准备一起登机了。 苏皓正打算问问卜惠美这是要去哪里,从沙发上爬起来,百无聊赖的范小蕊拽了拽他衬衫的下摆,弱弱的说道:“苏先生,有没有东西吃啊?我快饿死了......” “想吃什么自己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苏皓哭笑不得地指了指旁边的厨房。 范小蕊哦了一声,跑去了厨房。 苏皓靠着沙发,询问卜惠美:“你俩这是要上哪?来三湘这边吗?” “是啊,林琅天想过去凑凑热闹,我要去那附近拍戏,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苏皓正要回复,范小蕊又探出头来,愁眉苦脸的说道:“苏先生,这冰箱里也没什么零食,都是生鲜,不能直接吃......” “那你就自己做。”苏皓有些无语。 “我不会嘛......” 范小蕊委屈极了。 她在阴阳门可是养尊处优,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什么时候需要自己生火做饭了? “你还真是大小姐品性,先吃点苹果黄瓜什么的垫一垫,我给你叫餐。” 苏皓叹息一声,给戴钰发去了消息,让她准备一份外卖送过来。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年纪也不小了,一点独立更生的本事都没有,以后可怎么办?” 范小蕊撇了撇嘴,对苏皓的建议不置可否。 “苏先生,等饭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洗个澡?” “当然可以,但这里没你换洗的衣服,这样吧,我让我表妹给你送一套。” 苏皓平日里可没有这样的好脾气,可一想到范小蕊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他只能将就着照顾一下这个孤苦伶仃的姑娘了。 “你那啥......穿多大尺码的?” “a罩杯,缩小版的那种。”范小蕊如实报给苏皓。 “这么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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