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沈灼已经在暴雨中打坐修炼了四五个时辰,任凭一道道天雷劈在身上,画面多少有点骇人。 若非雷霆山谷上空被黑云笼罩,雨水如同倒灌,这个时候天色已该是蒙蒙亮。 修炼之前,沈灼去到了地图上标记有雷灵晶的地方,大抵是老头寿元将尽,心思只在寿心草上,标记地点的雷灵晶并没有被全部挖掘走。 准确的说,有挖掘的痕迹,但从现场来看,也只被挖走了一两块,倒像是顺手给拿走的。 也能间接说明,老头并不差灵石。 枯寂剑剑灵本就处在兴奋中,一人一剑便将雷灵晶挖了个干净,可谓是收获颇丰。 别人挖雷灵晶时还得注意躲避天雷,一人一剑灵巴不得挖着的时候被天雷击中。 得到雷灵晶后,沈灼便就地打坐开始修炼,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四五个时辰之后。 想到虞星妩嘱咐他待雨势小了再回去,可暴雨持续,好似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似的,根本小不了一点儿。 而他在吸收一道道天雷之后,已经触碰到突破的壁障,隐隐有了突破之势。 只要再继续吸收天雷,就能尝试突破合体期。 沈灼却暂时放弃尝试突破,原因便是这一突破不知要多久,而距离去往天道宗参加寿诞也只剩两日。 万一耗费两日才得以突破,岂不是来不及摘取寿心草,就连寿诞只怕也要错过。 第一大宗老祖的圣诞,整个仙门的强者都会参加,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 不过,据他所知,雷霆山谷内除了雷灵晶和寿心草,还有一种果实名为雷灵果。 雷灵果生长在雷火树上,雷火树与其他树木不一样,尽管常年被雷击,依然能结出果实。 而万年树龄以上的雷火树,除了结出的果实是好东西,常年被天雷击中的树干也被称为雷击神木。 可用于制作避邪类的法器,具有极强的驱邪镇煞之效。 这类法器,通常是符修和阵修的最爱,他并不感兴趣,若能在寻找寿心草的途中找到雷灵果,他大抵不用一两日就能突破。 沈灼心里有了打算,飞身穿梭在滂沱大雨中。 还没到山洞附近,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哪怕常年辟谷,不曾有口腹之欲,这一刻,沈灼竟陡然生出了食欲。 枯寂剑剑灵也是个鼻子灵的,一下子不淡定了:“什么味道这么香?该不会是她在做好吃的吧?!” 说完,灵机一动,又故意添油加醋的啧啧啧了几声,道:“你在外边又是挖雷灵晶又是挨雷劈的,她却在给你的情敌们做好吃的。” “这你绝对不能忍,必须给她个冷脸让她使劲哄你!不和你双修几次都不能消气!” 沈灼眉峰微微上挑。 情敌们? 除了叶溯,还有谁。 他竟不知道。 还是剑灵在胡扯。 虽然自己没有生气,但剑灵的话有让他动摇。 且不说双修几次,他确实想让她哄自己。 她总在自己面前演戏,他是不是也能演一下。 剑灵一看有戏,立刻道:“对,就是这样!把你的大冷脸拿出来!想想你师尊那张脸!对对对!有那味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灼:“……”闭嘴吧…… * 山洞里。 姜衍早就等不及了,最后干脆打坐修炼,还给自己贴了张清心符。 可闻着鸡汤的香味真就清心不了一点儿,也从未像这般想过一个人! 没错,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在想沈二!想沈二怎么还不回来! 只怪沈二把小师妹迷的神魂颠倒,小师妹才偏要等沈二回来才喝鸡汤,他自己也不差,怎么就没把哪个女修迷成小师妹这样。 虞星妩有点等困了,一来这样的大雨天属实易犯困,尤其这山洞外的雨声,听起来跟催眠似的。 二来,便是这东极洲灵气稀薄,的确容易犯困。 “二师兄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快辰时了,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 小兔子:“不是姐姐说让哥哥等雨小了再回来吗?都怪这雨下到现在愣是一点没小。” 叶溯转眸看着虞星妩,目光温柔:“小师妹若是等困了就依着我小憩一会儿,等二师弟回来我叫醒小师妹便是。” 听到叶溯的话,几个直肠子没觉得有什么,更不知道叶溯的心思。 几人只知道——小师妹若是困了想依着人睡一会儿,依着他们就好!什么当坐垫当靠垫,不就是师兄们该做的事么! 虞星妩却是根本不敢依:【别啊大备胎,这要是被沈灼看到,我可解释不清,更哄不好了,玩火这种事,咱们可不能干!】 系统馊主意贼多,保证自己不是想看修罗场,提议:“宿主换个角度想!倘若沈灼回来看到宿主依在大备胎身上,那多刺激啊!呸,多生气啊!” “对宿主而言,这也算作死!在大反派雷区蹦迪!这作恶值不得嘎嘎往上涨!” “宿主如今只差300作恶值就能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了!不得抓住一切赚取作恶值的机会!” “反正沈灼走的时候已经在生气了,宿主总归是要哄他的,等获得作恶值后,干脆加在一起哄他好了!” “当然,本统知道宿主不想大备胎误会,越陷越深,本统已经探查到沈灼回来了,如今人就在山洞外。 “宿主只要在沈灼进入山洞时,在叶溯肩膀上依那么一下被他看到,这波作恶值肯定有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反派进来了!请宿主开始你的表演——!” 虞星妩在该不该在沈灼面前作死这件事上,一贯是认为别作死祸害他,因为哄不好。biqubao.com 可她就不能听到“请开始你的表演”这几个字,太魔性了!像是被下了任务似的,一听见职业病立刻就犯了! 再加上作恶值的诱惑太大,她又可以靠借位引起误会获得作恶值,也能在得到作恶值后立刻跟他解释,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可行! 大不了使劲哄他!哄不好就把诱情安排上!岂不正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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