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万籁无声。 直到一抹纤细靓丽的身影踏入后山禁地,系统和小兔子才明白虞星妩口中那句“明日绝对不去后山”是何意。 明日确实不用去后山了,因为今夜已经去了! 文字游戏,一玩一个不吱声! 系统:“宿主最近脑子涨得有点厉害!就算封尘发现了,也不能说宿主撒谎!” “不过这距离天亮还早呢,咱们现在去哪?封尘若不放心跑去烟云峰,会不会追过来?” 虞星妩给了系统一个放心的眼神,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去观澜峰!虞徵被云疏唤去主峰,兴许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她可是听说,宗主云疏那叫一个能说,每次有个宗门会议什么的,比领导发言还能讲。 事关天澜宗的名事,每个彻夜长谈,她怀疑云疏根本讲不完! 就是虞徵从主峰回来了也无妨,她已经使用了遮掩气息的法器,再不然她就来个潜行状态,虞徵铁定发现不了她。 最关键的是,封尘肯定想不到她会来观澜峰,就是来后山也找不到她。 她只要等到明日,等沈灼进入心魔境后再悄悄跟着进去就可以了! 还能给沈灼一个惊喜! …… 虞星妩并未乘骑灵鹤,靠着如风似电般的身法手持观澜峰的禁制玉令一路来到峰顶。 准确的说,到也不一是直接抵达封顶,途径半山腰时,一声鸡鸣引起了虞星妩的注意。 第一反应就是,后山的灵鸡,吃着肯定香! 她必须把灵鸡抓住给沈灼露一手! 一盏茶后,一人一系统一兔一鸡抵达封顶。 让虞星妩意外的是,刚来到封顶,她就看到一座殿宇亮着灯火。 正是虞徵的书房。 系统又看到了商机,啧啧道:“宿主猜错了呢!蠢爹没和云疏彻夜长谈,建议宿主兑换潜行状态!” “蠢爹出关,如今可是大乘期,这遮掩气息的法器怕是瞒不过大乘期。” 虞星妩点头同意,狗系统说的没错,大乘期,再好的遮掩法器都不一定不会被发现。 邪神胎已死,她再不需要用积分购买法器了,自然不差这300积分。” 进入潜行状态后,朝书房走去。 不是她有窥探别人的喜好,而是虞徵大半夜不睡觉不打坐,偏偏跑去书房,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好奇心驱使下,她决定去书房看上一眼。 没想到的是,刚走近书房,就听到屋内隐隐有人在说话。 虞星妩一下子来了精神,心跳咚咚的!属实有种偷听的刺激感! 声音再一次传出,虞星妩清楚的听出,并非虞徵自言自语,而是屋内还有别人,虞徵正在和别人说话。 并且,这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好像是…… 见书房的窗户半开着,虞星妩收敛着气息来到窗户旁。 透过半掩着的窗户,正瞧见书房内的情景。 眼神怔了一下。 若非听到屋内另一人的声音和沈灼不同,她险些以为和虞徵说话的人是沈灼。 系统也惊讶了一下:“宿主,沈确这小魔头怎么在虞徵这?!” 虞星妩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更没想到提前来后山,居然碰到沈确这个神经病。 要知道,沈确魔门少主的身份暴露,哪怕虞徵先前不知,出关后被宗主云疏唤去主峰谈话,必然已经知晓沈确的身份。 这种情形下,沈确这个神经病居然还敢来天澜宗。 还是说,是虞徵传话给沈确,沈确才来见虞徵的? 屋内传来虞徵的冷笑声。 虞星妩有看到虞徵愠怒的神情和额头凸起的青筋。 第一反应就是——这俩人的谈话似乎没那么愉悦。 虞徵眸光有杀意,落在沈确身上:“魔门少主当真是好手段,难怪当初会答应本尊的要求,原是在为自己做事。” “如今身份暴露,答应本尊之事亦没有做到,居然还敢来见本尊,真当本尊不敢杀你么!” 沈确耸了耸肩,顶着和沈灼一样脸,模样却极为欠扁。 “本少主既然敢来,自然做了万全之策,一旦本少主没有安全返回魔门,太上长老勾结魔族的消息便会立刻传遍整个仙门。” “太上长老是个明白人,想来不会乱来。” “放屁!” 虞徵动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桌面给拍穿了。 “勾结魔族,本尊若当时知晓你的身份,当时就杀了你!你连此刻站在这里与本尊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确无所谓的轻笑出声,甚至有些讥讽道:“可惜太上不仅没识破本少主的身份,还将本少主收入门下。 “若非如此,本少主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天澜宗,说到底还是太长老识你识人不清。” 虞徵满眼怒意,拳头紧握,周身威压弥漫,显然被沈确的话激怒,甚至有种随时动手杀人的冲动。 沈确不是傻子,讥讽归讥讽,今夜来此,也是有正事的。 又道:“太上长老先别急着动怒,我来找太上长老,是有好消息要告诉太上长老。” 闻言,虞徵眼眸半眯,怒意丝毫不减:“你答应本尊之事并未做到,姣姣如今仍与沈灼在一起,本尊不认为从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消息。” 沈确摇头,笑道:“看来太上长老还不知,沈灼实则是本少主的好哥哥,还是堂哥,不然本少主也不会与他如此想象。” “这消息就是,本少主的好哥哥生来便身怀魔种,乃是世间少有的魔种道胎。” “若本少主所猜不错,如今他体内魔已然觉醒,而仙门不容魔修,这对太上长老而言难道不是好消息么?” 虞徵表情明显一愣。 魔种道胎…… 难怪,难怪沈灼能杀死虞家两名渡劫期长老,他竟是先天魔种! 不仅如此,沈灼竟还是这魔族少主的哥哥! 仙魔不两立,他的姣姣怎么能和一个魔修在一起!还是生来就是身怀魔种的坏种! “说吧,你还知道什么!深夜来找本尊到底所为何事!” 沈确自顾自的坐下,姿态闲适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悠悠道:“本少主前来,自然是为了帮太上长老。” “本少主也是刚刚得知,我那好哥哥明日要进入后山去渡心魔境,一是为了斩杀心魔,二是为了日后祛除魔种。” “可本少主就这么一个哥哥,本少主又极为看重亲情,怎么能看着我那好哥哥斩心魔灭魔种,本少主只想他能回到魔门。” “只要他渡心魔境失败,便会被心魔吞噬彻底成魔,天澜宗便再也呆不下去,只能回魔门。” “仙魔不两立,如此一来,不正好拆散他们么,太上长老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吗?” 虞徵是个聪明人,什么看重亲情,已然知道魔门再打什么主意。 魔种道胎,若沈灼能回到魔门,对魔门而言自是多了一大助力。 冷笑:“渡心魔境确实凶险万分,你又怎知他渡不过去,本尊是不喜他,但他确实有些本事。” 沈确勾唇轻笑:“这还不好办么,本少主既然来了,自是做好了打算,有一句话叫做——事在人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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