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孤行正文卷第238章好二哟,好二哟曾几何时,洛青辞以为自己算不上八卦的人。 网上很多瓜,她都不吃。 包括同事们转发的一些段子,她也没怎么关注。 可是自从威远裴隐爆红于网络,洛神无数次在心里叹息:“洛青辞,你变了。” 她变成了热心吃瓜群众,几乎看过有关裴隐的每一篇帖子。 包括扒裴隐黑历史的帖子,她也认真看过了。 洛神有她自己的判断,不去评论帖子内容真伪,从中整理出了一条时间线:裴隐十五岁出道,十八岁大病后变成胖子,二十四岁觉醒后一飞冲天。 她确认了两件事。 首先,当年雨夜中那个少年,是十七岁的裴隐。 第二,蜀山并没有很多名叫“裴隐”的男人。 当初上网课那个问她“有没有在东站KTV、会所兼职”的死胖子,就是如今的裴真人。 难怪她看到那个胖子的时候,总觉得很眼熟,如今一切都说得通了。 人们潜意识里会按照自己的标准,去揣摩他人,这就叫以己度人。 洛青辞自己守身如玉,坚信自己能找到一生一世的真命天子,所以她理想中的那个雨夜少年,也是单纯美好的,和她一样在漫长岁月里寻觅真命天女。 而现实和理想,往往有很鸡儿大的差距。 根据网上爆出的黑料,裴真人在东站混社会那两年,去过所有的KTV、会所、发廊、按摩院、桑拿房、洗脚城,与各种技师、公主关系匪浅,目测完成了千人斩。 洛青辞认真分析了这些帖子,千人斩可能夸张了,有故意抹黑的成分,但百人斩应该还是有的。 她理想中的雨夜少年,是那样一个人。 而现实中的威远裴隐,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和那样,注定不一样。 洛青辞内心深处,有一种坚守七年的信念,轰然崩塌了。 如果只是崩塌,反而是好事,可以破而后立。 关键是崩塌之后,重建了另外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如果裴隐是理想中的剑仙高徒,年少成名,固然有理想中的美好,却不会对洛青辞构成太大触动。 而网络上那些扒出来的故事,那一个个血淋淋的画面,一次又一次让洛神为之动容。 特别是那段花溪医院门口被人拍下来的视频,浑身是血的疯批美人,躺在地上,神志不清地高唱:“妈妈,我不想死。但有时候,我又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 那段被人重新扒出来的过气视频,洛青辞看了上百遍,每一次都会感到震撼。 她无法想象,一介凡人到底需要多大意志力,才能撑过那样的人生。 平心而论,裴隐的行事作风,不是她理想中那种类型。 甚至可以说,这种浪里个浪的男人,是她比较反感的那一类。 但这个不理想的男人,对她造成的触动,却比理想型的还要大。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每一天心情都很复杂。 这种复杂的心情,使得论剑大会结束三个星期了,她还没和裴真人说过一句话。 十天前,她开始去爬山,用五大仙山的风景来缓和心情。 偏偏就在那一天,她在山里看到了一抹银光。 当那银光停顿下来,化作一个她很想看见,又很不想看见的男人。 很想看见+很不想看见,本身是一个悖论,自相矛盾。 洛神的心情,就是这么矛盾。 她骗不了自己,如果不想看见,她早就离开青城山,飞回了江南。 可反过来说,如果真那么想看见,她早就该上门去找裴隐谈一谈。m.biqubao.com 凭她的身份,可以直接去青城仙村,进入洞府拜访裴真人。 日子里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号称理论无敌的洛老师,早就看出来了,裴真人故意找了山里开阔的环境,练习御剑飞行。 她每天就这样默默看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有时候她也会冒出一种念头,裴真人会不会主动找她聊一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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