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学校食堂。 比起填饱肚子、询问男友上学的感受,易遥更在意的是立夏这个女生。 也许别人觉得,涛哥有了她这女友后,就不会再对别的女生动心思了。 但她很清楚自家男友不是个专情的人,否则她那天带着孩子找上门时,怎会用键盘砸情敌? 所以,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不过,易遥很快就放心了。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神态是藏不住的。她能看得出来、立夏喜欢小四。 既然有喜欢的人,那她就不必太担心。 她却哪里知道小四已经有了一个女友。而立夏既然能喜欢上有妇之夫,又为什么不能喜欢上她的男友? 饭后。 陈涛有午睡的习惯,当然不可能趴在课桌睡,更不可能去立夏的宿舍,所以就在校外旅馆订了钟点房。 路上。 易遥吃醋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吉他呀?你该不会是特意为立夏学的吧?” 尽管立夏很想推荐自己的好友程七七,但陈涛没同意。 而小四又没反对。 她也就顺势答应了陈涛在三十号当晚,配合他唱首歌。 这就让易遥挺不痛快。 毕竟她还没有在同学面前和这个渣男男友、一起唱过歌呢! 而她在六年级时,可是拿了全市唱歌比赛第一名! 陈涛轻哼道:“老子的本事多着呢!就是三天三夜也不可能说得完,况且这些都算是我的个人隐私,干嘛要告诉你?” 易遥佯怒道:“我是你的正牌女友,你怎么能瞒我?必须对我坦白!” “坦白绝不可能,你自己能拷问多少,就是多少。” “变态!” “……” 顾森湘走出快餐店,见她和男友说笑着走进小旅馆,觉得她也很变态。 顾森西更是看傻了。 顾森湘给了他一肘,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什么呢?赶紧回去看书!” 她和齐铭一样是校数学竞赛小组成员,还得过奖,成绩一向名列前茅,又是姐姐,哪怕只大了几分钟,照样可以教育自己的这个弟弟。 顾森西垂头丧气,仿佛还没斗就败了的公鸡。 顾森湘硬起心肠,捅刀子一样提醒道: “人家有男友了,关系还这样的亲密,你以后可不许再动那种坏心思!” 顾森西长吁短叹,明明根本没交往过,却表现得好像自己被绿了一样。 顾森湘见状,竟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之前她并不抗拒弟弟对自己搂搂抱抱、撒娇亲昵,但自从听了涛哥的“这年纪有需要正常不要老憋着”之类的话,就忍不住一改常态,防贼一样,绝不许这个臭弟弟对她不规矩。 为此,她和齐铭的进度竟也慢了下来。 慢一点好,唐小米比易遥还大一个月,拖到她十八岁,届时就很刑了。 下午。 涛哥作为好学生,自然不可能和傅小司以前一样、假托上专业课之名,实则逃课。 当然,考虑到现在距离元旦已经不远,涛哥还是勉为其难分心抄了首《追光者》揉成纸团递给了立夏。 她偷偷看完了一遍,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这首《追光者》分明就是一首情歌啊! 看看这几句歌词吧!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还是暗恋呢! 这首歌写的分明就是她和小四的现状。 然而问题是,她届时要和涛哥一起唱这首歌! 这首歌唱完,全班全校都知道她暗恋涛哥啦! 立夏回了张小纸条:【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能不能换一首呀?】 很快,陈涛回复道:【为什么要换歌?担心别人误会?没必要担心啊!大家都知道我和遥遥是一对了,不可能误会你。这首歌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短时间内我也写不出其他的歌,所以就这首吧!等吃完了晚饭,就去音乐教室,我教你怎么唱。】 见涛哥这么光明正大,立夏也不禁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反而让人误会,于是就同意了。 课余时间。 立夏按捺不住,便让陈涛提前哼唱了一下旋律,而且还听得津津有味。 小四快气疯了,偏偏他又不是立夏的男友,根本就没立场让立夏远离涛哥,也没理由让涛哥离立夏远一点。 毕竟在明面上,涛哥又没有追求立夏,两人只是一见如故的好友而已,难道不可以一起说笑和唱歌吗? 总不能他可以和女友李嫣然出入成双,立夏却不能和涛哥处好关系吧? 小四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不喜欢的李嫣然分手,和喜欢的立夏交往。 但这一点,他做不到。 一来,李嫣然这个女人本身不好打发。 二来,他妈和李嫣然的妈是闺中密友,很喜欢李嫣然,几乎当成儿媳。 而他跟他妈关系很好,暂时真没法在老妈和立夏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不得不说,涛哥对时机的把握真是够精准。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立夏已经跟小四交往,涛哥难道就拿她没有办法了么? 傍晚。 现在是冬季。 今天又没上体育课,可以不用洗澡。 于是吃完晚饭之后,立夏就溜到了约好的音乐教室。 见只有陈涛一个人,她有些羞赧道:“易遥没来吗?” 涛哥很坦然:“她过来肯定会吃醋,影响咱们,所以就没有告诉她。” 又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笑着催促道: “今天没带吉他,先用钢琴凑合一下。快坐过来,咱们没多少时间了,为了表演不出问题得赶紧练习。” 坐在男同学的身边,边听他弹钢琴,边陪他唱情歌? 立夏期期艾艾,整张俏脸都红透了。 她想转身就逃,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步步的,坐在了涛哥的身旁。 如果是陈老板,这会儿就该把手放在她的腿上。 可惜是陈同学,暂时只能放在钢琴的琴键上了。 婉转的曲调中,立夏那业余的歌声,也渐渐地从害羞变得投入起来。 练了一个小时,两人一起去上自习。 小四不在教室,立夏暗暗松了口气。 明明只是唱歌,根本不用做贼心虚。 晚自习结束后。 对男友和漂亮女同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唱情歌一无所知的易遥同学,开开心心地和男友一起回了家。 可惜身子没恢复好,不然会更快乐。 *** 周三。????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大姚去了美职篮,国内的篮球爱好者剧增,很多同学都喜欢上了篮球运动。 陈涛更喜欢游泳,但学校条件有限,没有游泳馆,就算有也不会开。 齐铭、顾森湘所在的一班也是体育课。 自习课、活动课,他们这些快班的学霸,都会呆在教室里刷题刷得飞起,但正经的体育课他们还是得上。 按设定,傅小司这艺术生的文化课成绩,也名列前茅,还擅长打羽毛球。 而齐铭这个文化课学霸的短跑成绩,竟然在前一天伤了脚的情况下,也能在市学生运动会中得第二。 这说明什么? 文体两开花?biqubao.com 说明不能怪涛哥开挂,因为这些男角色也不是正常人。 哐的一声,陈涛隔着齐铭把球扣进了篮筐,引得以立夏为代表七班的女生,一齐发出喝彩。 而一班的女生很少,气势落于下风,根本没有喝彩,很安静地看球,只当作是消遣。 顾森湘倒是挺想为齐铭这个让她有好感的同学兼数学竞赛搭子加油,但只有她一个人开口会很尴尬,而且这样也很不符合她的性格,实在喊不出口。 “小四!” 陈涛喊了一声,然后把球丢过了半场。 小四虽然讨厌他,但场边有这么多喜欢他的女生,他肯定也不能摆烂,搞窝里斗。 他接到球后,便直冲篮下准备上篮。 但齐铭不会让他如愿。 打不过涛哥,他难道还收拾不了小四? 砰的一声,小四不但挨了他的大帽,还失去平衡,仆街了。 顾森湘在他身旁,小声为齐铭欢呼。 小四不爽了。 他爬起来后,就伸手跟发底线球的同学要球,结果对方下意识地丢给了涛哥。 而涛哥也没理他,以交叉步晃开齐铭,命中三分。 立夏、程七七又是欢呼! 易边再战。 齐铭持球,再次利用速度优势突破了小四,挑篮得分。 涛哥叉腰,绝不补防,就让两个主角单挑。 小四急眼,直接站到发底线球的同学身前、让他交球。然后持球越过半场,对上齐铭,要打一球回来。 结果因为心态失衡,他又一次被齐铭干扰到了投篮,球还被涛哥捡到,上反篮得手。 接下来,齐铭又一次突破了小四的防守,得分的同时还造成了他的犯规。 小四使劲砸了一下球,目光瞪视齐铭,斗志更旺盛了。 他向来喜欢装哔,但今天不但没装到,还被齐铭这对手搞得灰头土脸,大丢颜面,怎么可能甘心认输? 这么多妹子、尤其是立夏和程七七都看着呢,他绝不能输! 陈涛下了场,站在立夏和程七七身旁当观众,连汗都没出。 这一场比赛下来,小四虽然不想输,但还是输了,甚至输得挺难看。 没办法,在球技都差不多的情况下,齐铭的身体素质比小四强很多,连脚受伤都能参加比赛并获奖,小四能赢就见鬼了。 但小四绝不服输:“周五的体育课,咱们再来一场!” 齐铭看了陈涛一眼,征求他的意见,显然对小四这手下败将没兴趣。 要强如他,可不会以收拾小四为乐,一定是要挑战陈涛这样的强者,才会有积极性。 然而他的行为,却让小四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都是学校风云人物,小四可不想输给齐铭,更是绝不愿意屈居于涛哥之下。 偏偏在球场上,这两人眼里都没有他,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够好受得了? 陈涛笑道:“到时候如果天气不错,那就再打呗!输的一方买饮料。” 齐铭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激情对视。 小四成了路人。 一旁的立夏和程七七以及其他女生,亦是首次发现小四沦为了配角。 晚九点二十。 回家的路上。 正牌女友易遥问道:“听说今天的体育课,你今天和齐铭打了一场球?” 陈涛笑着反问:“你这是听谁说的?作为被所有女生排挤的可怜虫,谁会告诉你?是不是偷听来的?” 易遥哼道:“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专门监视你。你不管干了什么,我都能知道!” 她知道个屁。 涛哥跟立夏孤男孤女、同处一室唱情歌,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坐得住? 但没有捉奸在床,她倒也不至于掏键盘。 陈涛揭女友的底:“什么消息渠道,说得煞有介事,其实你就只有顾森湘一个朋友,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她可没有能耐监视我,你另请高明吧!” 易遥嘻嘻一笑:“难道就不能是齐铭?” 陈涛一声长叹:“他是你的青梅竹马,也是初恋,我确实是比不上他。如果未来某天你想吃回头草了,看在我也曾让你很舒服的份上,请你务必要提前告诉告知于我,我会放手,免得被你们戴绿帽。” 易遥顿时绷不住,把右手伸进了男友的羽绒外套,一边掐一边嗔怪道: “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了?齐铭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兼初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不是!就不是!” “否认可以,但能不能别动我的档把?” “哼,谁让你乱说、乱怀疑我的真心?” 其实并非怀疑,李哲就是她吃不到齐铭的代餐,甚至后来的顾森西,也是代餐。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 尽管小四让好基友陆之昂陪他加练了,但他依然没能成为赛场的主角。 哪有那么容易呢? 齐铭照样玩儿他。 还好有涛哥。 他每次被齐铭得分后,涛哥都可以立即帮他找回面子,用各种方式,在齐铭头上拿分。 尽管他很不领情,但立夏和程七七以及其他女生,都觉得涛哥真好。 最后,就像银行家安迪为狱友争取到了啤酒一样,涛哥也为一众同学赢来了饮料。 他拧开饮料瓶盖,笑着走到了立夏身前,温柔道: “立夏,谢谢你为我们大声加油,嗓子都干了吧?快喝点水润润。” 立夏接过饮料,不禁想起了和他独处、唱情歌,思绪一时飘得比较远。 程七七哼道:“我的嗓子也很干。” 陈涛闻言,立刻招呼小四: “七七口渴,再拿一瓶饮料过来!” 妈的,你自己没手啊! 小四又不爽了。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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