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失业了。 上司要安排情人,正好她又招了个孕妇。于是五年来的第一份正经工作,她才做了几个月就宣告结束了。 夫妻俩双双失业,又有房贷和两个孩子!好在家里还剩有几十万的存款,并且那伟也没有因创业而垫支、却收不回来,把这些钱都败光。 还能撑一段时间。 只是他们还能撑,那隽却快要撑不住了。 他的工作压力大,平时喜欢躲进厕所里,暗暗地调整自己的心理和情绪。 但最近,公司竟然在厕所装上了计时器,防止员工带薪拉屎或者磨洋工! 超时后的警报声,令那隽不堪其扰,精神更委靡,病情也继续发展。 终于在夏至这天,达到了一个极限,耳朵失聪了。 无奈之下,只好去医院耳鼻喉科看病,接着又被指导去挂精神科的号。 医生指出了他的病因,也开了些药,建议他辞掉工作。 但他怎么能辞?甚至不信病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干脆连药也不按时吃,以免药物的副作用影响到工作。 反正就算不跟某个夺他所爱的人较劲,他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吧? 哥哥和嫂子双双失业,其实也给了他很大的精神压力。 他可不希望自己哪天也要面临这样的窘境,他要努力成为一个财富自由者,让自己的后代不用再这么辛苦。 他有这样的能力! 六月三十,周日,上午。 做完了彩超之后,李晓悦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而消息只有四个字:好事成双。 晚上。 那隽出了车祸、当然不是因为前任怀了哥哥的小舅子的双胞胎而导致,只是因为他的精神状况不稳定,要休息,就假装出了一场车祸。 不然耳朵失聪、听不见别人说的话,怎么工作? 那伟配合了他。 而他成了榜样。 毕竟他是在回公司加班的路上出的事嘛! 他暂时还没有发病。 谢美蓝却发了神经、不是真的神经病,而是因为看到李晓悦一胎二宝,继而了想到自己当初怀孕打胎,又在即将嫁入有钱人家的前夜、由于想跟前夫幽会而死了阔佬,结果这个前夫却一点也不领情,不想给她钱、还羞辱她的经历,而倍感崩溃,砸了一堆的家当! 尤其令她生气的是,她投的那些公司,都没长眼睛,一个回复都不给! 妈的! 找阔佬就更别说了。没有一个好平台,怎么认识人?难道要靠相亲吗?哪个阔佬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总而言之,她就是很不爽! 就要发泄。 问题不大,砸烂了她现在还有钱再买! 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卖了还值钱的一点首饰和包包、以及自己那死鬼老妈的坟之后,她的宽裕程度,可比那家更高。 当然,是暂时的更高。 因为她花钱大手大脚,根本不留后路,大不了就找一个老实人嫁了嘛! 只是她心有不甘,实在是不愿意将就,最次也得找个跟前夫差不多的、也就是要有套三千万的大平层,一辆豪车,不然她脸往哪儿搁? 七月中旬。 随着公司对开小差等行为的限制愈发苛刻,那隽的脆弱精神再也扛不住了,竟然晕倒在了地下停车场…… 陈涛没去医院看他,李晓悦自然也没去,但有人希望她再次扮演拯救者。 一是那隽。 他其实没有彻底发癫,意识还很清醒,只是会对工作产生应激的障碍,而这当然并不妨碍他效仿某人,借机寻求李晓悦这前任的帮助。 当然他只是这么一提,没抱什么指望。 二是那母。 那母很重视,甚至干脆认为小儿子的病,就是李晓悦这只狐狸精造成的,所以她有责任给那隽治好…… 沈琳柳眉倒竖,瞪着自己的婆婆道: “你疯了吧?晓悦是我的弟弟的老婆,有了孩子,你让她和那隽同居?” 那母振振有词:“当初晓悦能帮你弟,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帮我的儿子?都是亲戚,就不能帮一下忙吗?住在一起,又不代表会怎么样!” 沈琳呵呵冷笑:“我反正绝不同意,有本事你就去劝我弟和晓悦吧!” 那母看向那伟:“卷卷是你的弟弟,帮了你很多。他有了这种毛病,现在就只有李晓悦能帮他治了,你该怎么办?” 那伟头皮发麻,在老妈目光逼视下,根本不敢用坚决的态度回绝她。 因为他很清楚,不管他同意或者婉拒,他老妈都会逼着他去劝小舅子,要的就是态度。 所以该怎么办? 那伟思来想去,考虑到自己的孩子们不能没妈,也只好先拒绝自己的老妈,接着再打电话给小舅子提一下。 这样虽然两边都得罪,却等于都不得罪,以后好解释。 于是他为难道:“妈,这不合适,当时晓悦已经跟卷卷分手很久,和磊磊同居没什么。但她现在已经是磊磊的老婆了,还有孩子,怎么能去照顾卷卷?” 那母大叫道:“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你就忍心让卷卷以后当精神病?” “没那么严重,医生说了只要辞掉工作,注意休息,对了还要按时吃药,就能治好,你不要那么着急嘛!”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到底打不打电话?你不肯打,我以后就不认你了!” “不是我不肯打啊,是真的不能打!” “那伟!你不能打,就是要逼死我!” “……好,打,打!” 那伟拿起手机,沈琳回房里收拾行李。 很快,电话接通,得知了所有缘由后,陈涛回道: “是两个孩子重要,还是你妈重要?” 那伟无言以对。 陈涛继续说道:“越越肯定要跟我姐,子轩还小,法院也会判给我姐。” 那伟苦笑道:“磊磊,道理我都懂的,只是我也为难。我知道不应该,但我不能不说。” “那你就耐心地把道理讲给你妈听吧!也讲给那隽听,他那病谁都知道是工作造成的,不是我和晓悦,不要胡搅蛮缠,不然后果自负。” “唉~” 三个月后。 在沈志国、沈志成哥俩的精心打造下,李晓悦的安乐窝已经装修妥当,而那些定制家居也会陆续到位。 由于是双胞胎,她的预产期在春节前,因此可以和孩子在新家过春节。 当然,现在才十月份,还早着呢! 十三日的上午,陈涛开车和大肚婆李晓悦兜风,特意去了位于燕郊的某卤货店。这是沈琳开的。 她没去当月嫂,就听了弟弟的建议,用自己高超的手艺来挣钱养家,销量还行,去掉各项成本之后,利润可观,但想发大财不可能。 事实上,她已经心满意足。 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不用被那伟说“吃我的喝我的”这种难听的话,心情当然很爽。 至于为什么来燕郊?又没有京城户口,难道还要考虑孩子在哪儿上学?干什么不把京城的房子租出去,来燕郊租房,用差价还房贷呢?这建议很好,是两个堂哥提的。 那伟很不愿意,觉得一朝回到了解放前,但还是拿积蓄盘了这么个门店,也干起老本行给卤货店搞推广。 由于效果不错,他自然也觉得真香。 店内。 等李晓悦吃了几片美味的猪头肉后,沈琳感慨道: “回到十个月前,谁能想到你会跟磊磊走到一起,还怀了双胞胎?这太不真实了。” 李晓悦摸着肚子,脸上露出了傻笑。 她也没想到自己就那么爱上了男友哥哥的小舅子,还这么快就生娃。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回想近一年发生的事,总是感觉满满的幸福。 沈琳又关心道:“带两个孩子可不容易,你们准不准备找一个月嫂?” 陈涛摇头:“不找。到时候我请假,和晓悦一起带,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因为我自己也懒得去上班,更喜欢陪孩子。” 李晓悦娇嗔道:“是陪老婆和孩子,可不能有了孩子就冷落你老婆!” 沈琳被逗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嫌弃地说道: “磊磊,你知不知道谢美蓝又有男友了?昨天下午,老那去京城见朋友,看到她和一个中年人走在一起,还挺亲密。估计应该是挺有钱,不然她也太不可能看得上对方。” 陈涛哦了一声:“好歹有十多年感情外加一千万,希望她如愿以偿吧!” 光说感情可以算祝福,但带上这一千万,分明是嘲讽。 沈琳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父母。 *** 腊月二十九日,除夕。 一大早,沈国庆夫妇就忙碌了起来。 今天的春节,二老要在儿子家度过,而生了一对兄弟的儿媳李晓悦,前天刚出院,需要多卧床休息,也要老公陪。因此过年的准备,得他俩来做。 他俩很乐意,充满了干劲。 上午十点半,女儿沈琳和女婿那伟一起过来,还带着外孙女卓越和外孙子轩,让他俩愈发的开心了。 今晚他们要一起吃年夜饭。 至于那母么,就算不去陪他那生病的小儿子,也不会过来。 也许确实是因为少了李晓悦的安慰,那隽还没好,但目前已经离职,还争取到了一部分的期权补偿,足有数百万。尽管不够还房贷,但他的能力在业界相当有名气,再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并不困难。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身体支不支持高强度工作? 钱真不是那么好挣的。 但某人挣钱似乎不难。 不但轻易还清了房贷,每个工作日还都可以准时下班、甚至干脆就以照顾老婆的理由,请假不去单位。 那隽内心之中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处于劣势了,也再不能认为李晓悦有眼无珠,而是找到了很好的归宿。 而他自己呢? 他到哪再去找一个李晓悦这样的女友? 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理想中的家? 晚上。 沈琳拍了一张一家人围桌而坐的合照,与下午发的双胞胎的睡照一起,成为了谢美蓝今晚失眠的根源。 妈的,明明应该是她过上这种好日子,而废柴前夫,越混越差才对吧?都怪李晓悦!要不是她不爱钱、跟那隽分手,还去了港岛旅行,又怎么会遇到本该发癫的前夫?前夫发了癫,自己又怎会约他,导致快到手的阔佬路杰出意外?总之都怪她。 当然,也得怪那隽,怪他脑抽没本事,守不住女友。 现在更是在物质上,都比不过情敌了,真是个废柴! 四月,谷雨。 陈涛和李晓悦一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在小区内散步。 到了喷泉附近,见到了眼乌脸肿的谢美蓝。 把母子三个护在身后,陈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谢美蓝纠结片刻:“被人当成小三。” 陈涛面无表情道:“也挺牛哔的嘛!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去当小三。” 谢美蓝看了外挂强化下像二十五岁的李晓悦几眼,又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满腔愤怒,讨好道: “我找不到工作,想跟你借五万块钱回老家生活。” 李晓悦一听这话,顿时拉了拉老公的衣摆。 陈涛握住她的手,对谢美蓝说道:“借了这一次,肯定就有下一次,我不太想借。” 当然有下一次! 没钱也要借七八十万给死鬼老妈治病买坟的谢美蓝,当然更不会亏待自己,这会儿已经欠了二十多万的债。 五万块能济什么事? 都不够她多赌几把。 她看向李晓悦,可怜巴巴地说道:“凭良心讲,没我那一千万补偿,你们能有今天?我只想借五万,而且还写借条,这样也不行么?” “只要五万就行?要债的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陈涛冷漠拒绝:“我们家挣得多开销也大,实在没能力供养你这个无底洞,你还是去找个老实人帮你还吧!” 谢美蓝一阵晕眩,就这么坐在了地上,无声痛哭。 哭了一阵,见前夫对自己无动于衷,只好悻悻离去,准备找老实人。 出了小区,因为过马路时有些失神,开车的也没注意,一不小心就飞到了路边绿化带,当场就没了。 那些赔偿费在还完她的那些欠债后,陈涛没给她买墓,直接扬掉了。 而她的那些远房亲戚,也都久不往来,没有联系方式,所以剩下的钱,就都归了涛哥。 涛哥又加了点钱,给自己和老婆各换了一只名表。 总而言之,谢谢她吧! 本篇完。 下一篇:小四专场。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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