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工作很忙,甚至晚饭时间都挺紧张,但那隽仍抽出了几分钟的时间,试图联系李晓悦。 可发微信消息,已被拉黑。 直接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按理说,尝试两次,都没回应的话,那以他的脾气,就不会再试了。 蛐蛐李晓悦,根本就配不上他这种精英。 但他今天破了例,竟然为了李晓悦这个他看不上、但分手后又很想念的女友,又发消息向他的哥嫂询问情况。 可惜,他瞧不上的老哥正在应付客户,喝得昏天黑地,哪有空理会他? 沈琳也要加班,没空帮他联系李晓悦。 同时也和那伟一样,劝他亲自上门,给李晓悦道歉。 那隽气得不轻,他劝李晓悦上进有错吗?没错!为什么还要他去道歉啊! 他这么牛哔了,还积极地追求进步,就像是不要命一样疯狂地加班。 李晓悦难道不该向他看齐? 不知所谓,一天到晚就知道搞那什么汉服,弄这玩意儿能挣到钱吗? 不能挣钱,以后怎么过更好的生活? 一个外地人,在京城混的压力多大?不上进,废柴! 想了三十秒,那隽觉得精神一阵恍惚,缓过来后,才又用邮箱发了一条说教邮件。 没办法,李晓悦现在不在他哥那里上班,他如果真的不拨冗多花点心思,真就只能眼看着这女友飞走了。 李晓悦已经飞走了。 万米高空,自京城前往羊城的航班上。 李晓悦有些困,于是就从打哈欠转为睡觉,接着又理所当然地靠在了她的前男友的哥哥的小舅子的胳膊上,继而得寸进尺挤进对方的怀里。 盖在外套下的左手,也假装无意中握住了对方的手,手心都冒出汗了。 书中只用二十四小时,她就爱上沈磊,并且也觉得沈磊可能会喜欢她。 那现在她假装睡觉,试探一下陈涛,又有什么奇怪? 陈涛没有抗拒,没像岛国地铁里的大叔,防备那些过于靠近自己的女人,甚至拿出手机敲打对方的脑袋,避免接触,也避免被对方讹上。 他一向来者不拒,干脆调整了坐姿,让这小妞可以睡得更香更舒服,至于被她故意握住的那只右手,自然也不会抽回来。 随便她吧!她若喜欢,今晚就可以从了她。 而她并没有再进一步。 一来,这是在飞机上,怎能直导黄龙? 二来,陈涛目前依然是谢美蓝的丈夫,她若是乱来,岂不也成了渣女? 所以,接下来一个月,她只能当哥们。 等陈涛领了离婚证,再考虑转职不迟。 现在,就让她先享受一下陈涛的怀抱,作为她之前那个怀抱的报答吧! 哥们之间,互相安慰,有什么问题呢? 放在古代,人家要好的哥们还抵足、甚至是交股而眠。她在陈涛家,从来都是很安分地睡在沙发上,已经很守规矩啦! 就这么睡了二十分钟,李晓悦终于醒来,抬眼看陈涛。 陈涛笑道:“你可是……” “求别说!” 李晓悦连忙打断,然后又傻笑了两声,半转身子,伸出右臂抱住了他。 陈涛故作好奇:“莫非这是在帮我量腰围,准备亲手为我做一件漂亮汉服?” 李晓悦美目中泛起无比浓烈的爱意,嘿嘿傻笑:“没错,就是这样,你要不要?” “今晚就开始做?” “不要这么急嘛,做衣服很慢的。估计要一个月,你愿不愿意等?” “……” 陈涛直接A了上去。 李晓悦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 等个屁啊! 陈涛明摆着离婚了,也明摆着喜欢她,那她何必裹足不前白等一个月?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得了! 三十秒后。 李晓悦已然睡意全无,搂着陈涛胳膊,同他窃窃私语,不时发出轻笑。 后又靠在他怀里,像去电影院约会一样,一起看多媒体设备播放的电影,也共享着同一副一次性的耳机。 尽管是经济舱,但这次航班执飞的是大型客机。 看了一会儿,陈涛凑到李晓悦耳边,求歡道:“刚刚酒店打电话来,说我订的两间客房突然着火了,现在整个酒店就只剩了一间房。” 咱们在飞机上,酒店怎么打电话来?还着火了?这个借口真的好烂。 晓悦心中好笑,但还是在陈涛的脸上親了一下,以此鼓励这位新男友。 她真的认为,陈涛很需要她的鼓励,这样才能从之前的事中走出来,知道自己很棒,很受女人欢迎,重新收获自信。 作为女朋友,她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假如陈涛发挥不佳,她也可以假装投入,不吝称赞。 呃……看来,某个优越感很强的精英的本事,有不少水份。 搞得好像李晓悦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实际上呢? 沈磊只是种了点田,李晓悦竟就义无反顾地变了心。 那隽后来甚至觉得,李晓悦去终南山是为了见沈磊,而陪他去放松心情,只是顺带。 优越感砰然坠地了。 他一向瞧不起的人,轻而易举得到了他得不到的人。 他爱不爱钱的女人,但不爱钱的女人,为啥要爱他?图他整天不着家,住在公司里,睡什么行军床么? 还是图他贯会说教,让人跟他一起卷? 那伟也差不多,兄弟俩都挺有优越感,那股子我牛哔、我能挣很多钱,所以我说什么都有道理的模样,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涛真不爱跟他们打交道。 因此,穿越至今,他仍未上过一次门。 从机场出来时,已经是零点十七分了。 良宵苦短。 陈涛和李晓悦两人,拎着行李直奔附近的酒店。 当李晓悦收拾妥当,走进卫生间的门,就见陈涛正躺在不大的浴缸里,一脸期待和欣赏之色地看着她。 这家伙的身材…… 李晓悦头皮发麻:这就是夜里也骑车锻炼的实力? 他妈的谢美蓝的脑子必然是瓦特了,否则怎么舍得离开这个老公啊?换作是她,吃糠咽菜也不离婚。 由于涛哥实在太害羞,接下来的事,就不必过多赘述,大家都明白。 次日上午。 李晓悦颤了一阵,俯下身子抱着陈涛,蹭着他脸,轻喘道: “嘿嘿嘿~她傻了吧唧不要这么好的老公,便宜我啦!” 她很受用,爱说烧话。至于为什么她和那隽在一起时,只是闭眼作享受状,不怎么说,那只能证明她真的是个好女友。 这不是在刻意黑那隽。 书中已交代得很清楚,他之前的几任女友都是在演戏,要么故作贞潔、装出忍耐模样,要么假装声吟。 只有李晓悦,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挺行。 这也是他在得知李晓悦喜欢沈磊之后,依然向她求婚的重要原因之一,否则就以他那样强烈的优越感,怎么可能努力挽回? 在他眼里,李晓悦只是个二本毕业的废柴,学的中文,连好工作都找不到,配不上他这种c2出身的高材生。 然而李晓悦就是对他引以为豪的地方、不屑一顾,令他倍觉恨爱交加,患得患失。 是的,他是嘴硬,实则很在乎李晓悦,想要得到这只妖精全部的芳心。 可惜,没那本事。 只能由他哥的小舅子代为降妖了。 陈涛轻抚李晓悦的背,帮助她顺气,同时笑着打趣道: “怎么就便宜你了?你之前好像说过要帮我当渣男,难道想反悔么?” 李晓悦摆烂道:“我就是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反正我爱上你了,你看着办吧!” “那回京就结婚?” 深入了解后,陈涛对这丫头其实也很喜欢了,谁会不爱一个不爱钱、只爱你,还爱说烧话的妖精呢? “嘻嘻,结不了吧?你还在冷静期内呢!” “好个婬婦,明知沈员外尚在冷静期,你怎么还敢大胆蓄意勾引于他?该当何罪?” “老爷~我认罪了,你将我判给沈员外,当他老婆。” “准了,你向他求婚吧!” “你你、你真没开玩笑?” 李晓悦倦怠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能量,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真想跟我结婚,而不是头脑发热?你要想清楚,这事不能开玩笑!我们只不过才交往了一晚而已。” 陈涛伸手,认真道:“我想得很清楚。既然你喜欢我,不许我当渣男,那就换个目标,让你三年抱俩,你能不能配合?” 李晓悦流下眼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心口,接着便改了称呼道: “老公~我不喝酒了,你也不许喝。” 说罢,又很用力地挤进了陈涛的怀里,在他脸上嘬个不停。 陈涛搂住她,笑道:“你还没表白、没求婚,怎么直接就开始备孕?” “先备着嘛~求婚得等我先选个好日子,最快也要等到你正式离婚之后。” “也好。” “老公~我收到通知,汉服节因故取消,天气又不好,今天就别出门了。” 现学现卖了属于是。 “汉服节取消,不等于老公我看不到,对不对?” “等会儿我换给你看,不许动手动脚,弄坏我的衣服。” “衣服不能坏,人呢?” “可以,快点!” “……” 晚上。 李晓悦一身襦裙,开心地挽着还是人夫的新男友,一起逛羊城的夜市。 还拍了不少照片,发到了她的朋友圈,暂时没发她和陈涛一起的合照。 不然,谢美蓝和她的奸夫就有屁话了。 看到消息,那伟就转发给了弟弟那卷。沈琳有空,也打来了视频电话,关心一下。 她和李晓悦通着话,完全无法想象,正在给她的准弟媳递烤串的人,是她的亲弟弟。 知道也没关系,她百分之百地支持。 书中那伟曾问她:你同意你弟弟和晓悦交往,以后你还见不见我弟弟了? 她答道:无所谓。 她干嘛要去在意一个鼻孔朝天的小叔子?再有钱,也不如她弟的一根毛。 “姐姐,你不要劝了,我跟他三观不合,没法在一起。” 以前叫嫂子,现在确实该改口叫姐。 “晓悦……” 沈琳絮叨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三观不合没关系,以后再慢慢磨合,最重要的是,那隽的条件很好,是个好对象,你年龄已经不小,不能太任性。 不然再过两三年,后悔也来不及了。 看在她是自己新男友的姐姐的份上,李晓悦连连称是,特别的乖巧,但就是不肯回头。 傻子才去吃回头草呢! 四季酒店,塔景套房。 落地窗前,圆形浴缸。 李晓悦边尽职尽责地当着陈涛的擦背小妹,边感慨道: “我以前出来玩,基本只住青旅。五星级的套房,真的太奢侈啦!” 陈涛笑道:“为了让你以后每次出门,都能住套房,我会努力挣钱的!” “我才不要你努力,我只要你每天陪着我,这样就算跟着你讨饭我都乐意。” 李晓悦高中时,爸妈就出车祸没了。放在起点,当然得有主角待遇。 因此她遇到了陈涛,得到她的外挂。 “不至于去讨饭。谢某人虽然离开我,但幸运女神又来到了我的身边,有她眷顾,我以后会心想事成,一帆风顺。” “老公~幸运女神,是不是指我?” “当然不是。” “明明就是!” “等等,背还没擦完……” “……” 在羊城的这一周,是李晓悦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以至于回京之前,她是那样的恋恋不舍。 可以说,那隽在她这里的一点感情余额,已彻底清空。 如果他还发病,那就只能指望自己,反正他很牛哔,靠自己也行嘛! 二十六日下午。 从SKP出来后,李晓悦拉着陈涛的手,傻乐道: “这次就算了,以后绝不能再乱花钱。” 陈涛给她买了手链、耳坠以及项链。戒指暂时没买,得等她先求婚。 “没有乱花,这些钱是我炒股挣来的,我明天上午还要去订一辆汽车,方便咱俩周末去周边吃喝玩乐。” “还买车……” “不是说了么,我有幸运女神眷顾,今天车牌摇号,我已经中签了。” “老公,快承认,我就是你的幸运女神!” “不是。” “那你快点親我,最少二十分钟,把好运传给我。” “……” 五分钟后。 还是那个路口。 还是那个辅警大叔。 他一边开罚单,一边打听两人的情况。 得知两人已经交往,面上笑着给祝福,心里却感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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