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谢美蓝穿着打扮妥当,回房拿手机,见某人仍赖着床,不禁好奇道: “你今天又不去单位?” 某人哼道:“我在单位里又没姘头,老婆还要离婚,哪有心思上班?搞出这么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哼,我就是去相亲! 谢总监心里腹诽着,身段却放得很低,至床边坐下,俯身安慰准前夫。 没有办法。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尘埃落定之前,她只能哄小孩一样哄着这家伙。 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她原先的预想好上太多。 只要继续主动讨好,哄着他别改口、别又拒绝离婚,那就万事大吉。 所以,这番安慰结束且又漱了口之后,她边补着口红,边关心地问道: “今天准备去哪儿玩?” 陈影帝又生气道:“什么叫去哪玩?我那是在锻炼!你需求这么大,若没有好身板,我怎么吃得消?” 我需求大? 我他妈的刚打完胎,哪来的什么需求?这混蛋老公,真是越来越畜了! 谢美蓝实在忍不住,拿枕头当武器,给了陈涛一下,然后赶紧跑开,嘴上也告饶道: “老公~时候不早,我真的不能再耽搁,不过今晚我会看情况早点回来,给你做饭。” 陈涛当即嫌弃道:“你做的饭菜就像是金莲熬的药,我现在怎么敢吃?我练好身体,也是为了防止被你和奸夫合伙、用枕头把我憋死!” 谢美蓝委屈巴巴:“你不要这么想嘛!我爱不爱你,你能感觉不出来?这两天晚上,你的哪一个要求,我没有答应?我还是喜欢你的,我真的希望,你以后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过更幸福的生活。我也会帮你。” 陈影帝轻叹一声,用被子捂住了脸,不想再哔哔。 谢美蓝又近前,俯身,强行在他脸上親了一口,然后才开心地出门。 出轨归出轨嘛!不妨碍她离婚之前,良心发现,重新当一个好妻子。 十多年的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感情,在老公松口、也愿意放手之后,又成了她心里很重视的一部份,所以很卖力,甚至想东食西宿,搞点骚操作。 一想到老公的那條被她气大的东西,某天给别人用,她还很不爽呢!仿佛有一种被戴绿帽的憋屈感!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陈涛再次骑车出发,目标津门。 今晚他就在津门过夜,免得次数一多,谢美蓝发神经,又不愿意离婚。 迷离的灯光下,湘妹子坐在陈涛后腰,俯身边揉捏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边问道:“这个力道怎么样啊?” 陈涛叫了两声,作为回答。 湘妹子暗暗吐槽,只是普通地按摩而已,鬼叫什么啊?这么大了还是處,你丢不丢人? 没错,陈影帝今晚扮演的角色是處男,一脸畏缩、好奇又紧张的模样,配合沈磊那副斯文正经的相貌,真是把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 别说这个陌生妹子,就是谢美蓝亲至,都得承认她自己现在还是處女,承认结婚这些年老公从未碰她,至于之前的打胎也只是个幻觉。 不过,演技再怎么好,也怕有人拆台。 视频通话,看到了陈涛现在所处的环境后,谢美蓝有些不悦地问道: “老公,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湘妹子懵逼的目光中,陈涛解释道:“我骑车来津门,腰腿都骑酸了,找人按摩一下,今晚没法回去,你自己解决吧!” 我解决你妈啊! 谢美蓝气道:“你是不是找小姐了?你疯了是不是?你今年才三十,干嘛自暴自弃?跟我离婚之后,你不能再找吗?赶紧给我回来!” 以沈磊一贯的表现,必然不会找小姐,但因为她和路杰的事而这么做,也可以理解。 受了刺激嘛,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而谢美蓝认为,不能由着陈涛学坏,否则以后肯定会给她惹来麻烦,影响她的好日子。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接受离婚且安分的前夫! “我他妈的只是按摩,你就说找小姐。你真找了奸夫,我该怎么说你?婬娃还是蕩婦?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你管好你自己、管好那奸夫吧!他偷别人老婆,平时肯定也没少去找那些小姐!你他妈的怎么能对他那么宽容、对我各种怀疑?就因为我没钱?十几年的感情,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屁,放完就消失了?你若真这么想,我不但不成全,还要拖你后腿!”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谢美蓝的“投降”,让因为陈涛前一段话而忘记按摩的湘妹子终于绷不住,暗忖道: 这特么是在演戏么?老婆出轨阔佬,老公也找小姐,十几年的感情都能是这副哔样,我自己以后干脆也别结婚了吧! “知道就好!我明天傍晚能到家,还是骑车,你也早点下班回家,给我按摩。” “哦……那个,他,他已经跟我表白……” “你刚打完胎,不至于现在就陪他吧?你起码也得先休息个三四十天,可别又特么在婚内给我戴绿帽!” “没有‘又’!我从未跟他做过。” “你猜我信不信?办公室都试过了吧?你个婬婦!想什么时候谈离婚?” “……我舍不得你,想再等几天。” “切~傻哔才信你!说白了你就是想表现得矜持点,以免太主动,暴露出拜金本性,把奸夫吓走。我学了点心理学,我可以猜到,你在那奸夫面前,会装作清纯无辜同时又很坚强,让他怜惜你,觉得都是我无能,拖了你后腿。” “……没有。” “还装?十几年了,你眉头一皱,我都能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你他妈的赶紧吧,我怕我反悔、舍不得你这婬婦!” “老公~爱你,mua~路上要注意安全。” 谢美蓝本来被陈涛说的是一脸郁闷,听到最后一句,才又开心起来。 她这小婬婦,现在也挺舍不得老公。 “……” 湘妹子三观炸裂,连按摩手法都忘了,直到陈涛在她的身上演示一番,这才想起,继续提供按摩服务。 次日一早。 从旅馆出来后,陈涛没去饭店吃早饭,就买了煎饼、牛奶及能量饮料,作为早午餐。 一百几十公里三个加满馅料的煎饼,两盒海河牛奶,四瓶能量饮料,不但绰绰有余,而且还很环保。 晚上。 陈涛到家时,谢美蓝正在厨房做晚饭。 尽管平时都是沈磊做,但谢美蓝也会,此时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杯果汁,既让陈涛补水,同时也能开胃。 显然,她的心情很好。 今天中午吃饭时,路杰继续向她示爱,保证自己对她绝对不只是玩玩,而是会很认真地考虑和她结婚。 而她当然也很动容,让路杰更加积极。 正如陈涛所言,她只在路杰面前展示她的优点、她是个完美且坚强的孝女,只是当年遇人不淑蹉跎到现在,但她依然不舍自己的废柴老公,依然在乎两人之间的感情…… 只是人有极限,老公一直不听她劝,不求上进,那她还能怎么办呢?她是凡人,她的真心也会疲倦,也会想找一个令她安心的港湾。 傻哔霸总路杰,当然就吃她这一套,爱极了她。 书中办婚礼时,谢美蓝的肚子都五个月了,这种情况与其说路杰奉子成婚,倒不如说是在她面前把持不住,中了她的弱智和魅魔光环。 “老公,尝尝这个,这是我从网上学的。” 谢美蓝夹了一块油焖茄子递到陈涛嘴边。 陈涛吃了之后,指着一盘番茄炒牛腩,嫌弃道: “茄子留给你用吧!我要吃牛肉,补充一些蛋白质。” 谢美蓝难绷道:“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发现你最近的变化真的好大!” “是我的变化大,还是你的变化大?” “老公~” “等会儿再发烧,现在赶紧吃饭,吃完了我洗澡,你要帮我搓背,然后给我按摩。” “……” 谢美蓝欣然同意,只要老公不翻旧账,也不反悔,她什么忙都愿意帮。 十几年了,除了现在飞走的这颗心,她身上有哪个地方不属于老公?有什么好吝啬的! 晚九点一刻,谢美蓝伏在陈涛背上,咬着他耳朵,撒娇一样柔声道: “老公,能告诉我,你想跟他要多少么?” 陈涛轻哼道:“什么叫我跟他要啊?他又不欠我的,我跟他要什么?我只能跟你要,只是你给不了,得由他先代偿!” 谢美蓝笑道:“那我欠了你多少啊?” “现在我还没有计算,但肯定少不了,你可以让奸夫先做好心理准备。” “老公~能不能、先别让他代偿?等以后有了钱,我加倍补偿你。” “跟你离婚,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以后我不会再跟你有什么来往,我不是那种偷别人老婆的混蛋、哪怕你是我的前妻!我的底线,远没有你们这么低,这种破事,我他妈的真做不来!话说回来,我可以当牛做马伺候你十几年,凭什么他就不能为你垫支补偿?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只能说明他对你就是玩玩而已,不想负责,你还能指望嫁给他、当阔太太?腻了就让你滚蛋了。” “……有道理,确实是要考验一下他。” “就算被你戴绿帽,还肯帮你考验他,你凭良心说,爸爸对你好不好?” “好……变态!” *** 两天后。 晚上七点出头,陈涛拿了一只甜筒,街边闲逛。 在这里附近,有家叫“每一天美业”的公司。 而沈磊的姐夫那伟,是这家公司副总,还拥有期权。 一旦公司上市,立刻就是千万富翁。 而他的弟弟那隽,也是个年薪百万的大厂程序员,买了一套价值上千万的大平层。 相较之下,沈磊还真特么就是个凡人! 虽然是公务员,但到手八千一个月,没有房子,怎么跟他们哥俩比? 然而,即便如此,放到整个国家来看,沈磊也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人。 这特么算哪门子的凡人歌? 现在这些电视剧,真是让人无力吐槽。 陈涛还看过一部剧,里面的姐妹俩住着二环内的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却向往远处的鸽子笼。 纯粹把观众当傻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世上别的不多,傻子真不少。倒未必是真的傻,但就是不肯动一动自己的脑筋。别人说什么,那肯定就是什么,完全没主见,没自我思考能力。 陈涛正感叹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 他转身一看,故作疑惑道: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晓悦刚因为男友劝她上进而提出分手,饭都没吃,就郁闷的跑了出来,心情很差。 但一看陈涛这副假装不认识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 “你真不认识我?那我就奇怪了,我到底是怎么给你的那张照片、点赞并评论的?” 陈涛笑道:“怎么自己在这儿逛街,那隽呢?还在加班?” 李晓悦气道:“他自己加班就算了,还逼着我努力,我跟他分手了!” 以她的佛系性格,本就该跟沈磊凑一对,书中能够走到一起并不是偶然。 陈涛笑着反问:“为这点小事分手?我现在是不是该劝你跟他复合?” “不许劝!” 李晓悦哼道:“这怎么就是小事了?这是理念不合,这是三观不同,怎么能在一起?” 那隽真的挺傻哔,加班挣钱倒没什么,就是加班后还进行高强度锻炼,说什么硅谷大佬都是健身狂人,若不锻炼,就跟不上工作强度。 这种生怕自己不猝死的行为太二哔了。 陈涛很难认为他是一个心智正常的人,而事实上他后面确实发了神经。 陈涛叹道:“好,不劝,我也没资格劝你。” “什么意思?” 李晓悦的精致脸蛋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她今年也有三十岁了,但天赋过人,又心大没有烦恼,保养也得当,因此颜值还在线,确实挺漂亮。 她忽然灵光一闪,再次想到那张照片,吃了一惊,迟疑道: “你该不会、该不会真的成追忆了吧?” 陈涛点了点头,但为了不被沈琳知道、并搅局,嘴里却说着否认的话: “怎么可能?我和我老婆恩爱着呢!” 我信你个鬼! 李晓悦八卦心起,连忙拉着陈涛一起去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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