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俗成! 潜在规则! 往往更需要你去遵守,敢于打破规矩的人或许会得到赏识,可挑战潜在规矩的人则容易引起众怒。 就拿截留经费一事而言,基层警员截留任务经费是普遍现象。 且很多任务并非经费富余,而是警员在执行任务中省吃俭用将经费省下,后装入自己腰包。 现如今偏生出一人,要将任务经费剩余部分上交! 那你岂不是将其余警员架在火上烤,怎可能不引起众人愤慨。 所以有些钱人人都要拿,你不拿则旁人不好拿,故而池砚舟此番压根没有打算特立独行,招待新京警员的剩余经费他全部收入囊中。 压根没打算向傅应秋汇报。 杨顺带着奖金和池砚舟告别离去,他则是和值班警员闲聊两句,得知今日特务股没有新进展。 虽得到这样的消息池砚舟却不敢有任何喜色,毕竟王景山同志这里的事情,就是特高课方面有所斩获。 甚至你还要考虑别的警察署,故而此番特务股没有进展,已经难令池砚舟放松心态。 从警察厅收工回家与徐妙清父女吃饭,言谈间徐南钦也提起近日来搜查一事,诊所内韩医生、红白星虽都不是本地人,却早在会议一事前就久居冰城,故而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反倒《韩医生诊所》口碑渐好生意不错,导致同行同业人员颇有微词,这在生意场上乃是常态,倒也不必太过理会。 徐南钦已经命‘烛龙’重新联系郑良哲,但要求对方严加看管女儿郑可安,若是能命其离开冰城则最佳。 对此事郑良哲有心无力,他并非没有想过让郑可安回新京,或是干脆去别的地方治病救人。 但女儿态度坚决不愿离开,郑良哲难有强硬举措。 毕竟他担心女儿真与红党有瓜葛,现在强行命其离开反倒危险。 第三国际处的态度倒是稍好些,毕竟郑可安有可能是红党身份。 “西傅家甸区正阳警署警员,让我们诊所如果接治外地病患,都需做好详细记录以便于他们后续调查。”徐南钦吃饭期间说道。 “确实此番是调查外来人口。” “冰城外来人口众多,这么查不是大海捞针吗?” 池砚舟也希望是大海捞针,可偏伪满就捞了不止一根针,足以彰显出来现在战斗环境的险恶。 “上面命令,警员只能执行。”池砚舟在徐南钦面前多有敷衍,不愿过多交谈此事。 实则徐南钦很清楚红党遭遇了一些麻烦。 吃完饭回到房间内,徐妙清开始备课,池砚舟则思索现在所遇到的事情。 事情很多。 首先王景山、赵玉堂能否配合组织同志,将宪兵尸体安全运送至威虎岭。 这对池砚舟而言有非常大的影响。 其次许雯跟随许固回新京,她这里的隐患能否确保不会带来恶果。 再者威虎岭当地同志现在情况如何,是否也陷入危机之中。 其次冰城市委方面,能否安全解决暴露人员问题。 现在还要加上司城和真,暗中谋划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以及逗留冰城的组织同志,能否安全离开等等。 每一件事情现在与池砚舟都有非常直接的关系,其他显而易见便不必细讲,单说组织逗留冰城的同志,这是他现在所负责收集相关情报的任务。 等徐妙清忙完手头工作,将书籍等物收拾好,回身同他说道:“你这几日劳累,今夜早早休息。” 昨夜虽是在家中休息,可因白日里就睡了一觉,反而导致晚上没怎么睡着。 “日满警员大规模盘查,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吧?”池砚舟对其问道。 “没有。” 这一次的搜查目的性非常明确,就是外来人口且要在会议召开时间线上,因此倒也很少会有无妄之灾的其他反满抗日战士。 就算真的不幸凑巧撞在一起,那也是非常好解释的。 毕竟进入冰城后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都能交代,距离旧货仓库又南辕北辙,则不会被列入怀疑目标。 在冰城解除戒严后便第一时间离开,虽是没有遭到重点怀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暂避锋芒是正确选择。 同时徐妙清也问道:“你这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吗?” “麻烦重重。”池砚舟本意不想表现如此态度,觉得让徐妙清跟着担心没有意义,但对方眼神深处的关切以及渴望能安慰的神情,让他无法再去言不由衷。 徐妙清都已经做好听到无事的回答,却闻言池砚舟如此说。 稍作愣神后便上前将其抱入怀中,口中轻声说道:“我知道因为纪律和特殊的工作原因,我没有办法帮你排忧解难,但我还是希望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帮助你,哪怕只是抱着你让你更为安心。” 池砚舟同样双手环抱做出回应,微微侧头让自己得以呼吸才道:“与你在一起我就安心。” 相关任务不可言说,不仅池砚舟不能告诉徐妙清,她这里的任务同样不可告知池砚舟。 但两人可以相互倾诉衷肠坚定信仰,在这黑暗的战斗中彼此扶持,这是很多同志都难以拥有的珍贵,他们已经比很多战斗在黑暗中的同志幸福。 因此两人很知足。 第二日醒来池砚舟重新恢复精气神,在院中锻炼提升保持格斗水平,四家子配合赵玉堂解决两名宪兵,让池砚舟深刻的意识到,潜伏敌营从事情报工作,身手同样很重要。 并非说你窃取情报就用不到这些,指不定什么情况下就会需要,所以技多不压身。biqubao.com 结束锻炼吃罢饭池砚舟就前去警察厅特务股,今日还是负责昨日相同工作,要么将名单上的嫌疑人全部排除,要么就调查到发现线索为止。 来至特务股稍等片刻警员就集合完毕,池砚舟刚准备带着人员离开前去埠头区,谁知有警员告知盛怀安叫他过去一趟。 他猜测应是要提升警衔,所以没有让杨顺带领警员先离开。 果然池砚舟来到盛怀安办公室,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表示愿赌服输,将警衔提升至警尉补。 “多谢股长提拔。”池砚舟当然不会相信什么愿赌服输的话。 当他再次从盛怀安办公室内出来,杨顺第一个便发现不同,上前说道:“恭喜队长。” 其余警员也是紧跟着上前恭喜。 乌雅巴图鲁一看果然与池砚舟说的分毫不差,心中当即也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今天晚上收工之后,队内所有没有值班工作的弟兄,全部聚餐吃饭。”池砚舟话音刚落,众警员就一阵欢呼。 至于有值班工作在身的警员,杨顺后续同样会安排他们吃饭,不会厚此薄彼。 这是他们的传统,所以今夜有工作在身的警员也没有什么不满,只能说是赶巧了。 今日带着众人前去开展调查工作,一个一个都干劲十足。 不得不说盛怀安这一手警衔提升,确实是给了警员一个明确的信号,那就是别看司城和真是日本人,特务股需要的却是池砚舟。 这个信号的作用比池砚舟说话可管用得多,不少认为日本人或许才有靠头的警员,现在心中也渐渐回过味来。 知道还是应该听命池砚舟,不要有太多的小心思。 只怕盛怀安也已经看出来了特务股内警员有小算盘,且又觉得池砚舟有能力想要摒弃前嫌启用,所以就一石二鸟。 提升警衔既可以收拢池砚舟的人心,还可帮他向基层警员释放信号,让大家明白股内想法。 不得不说盛怀安行事还真就多有深意,每一步都不会是无用之举,往往都会蕴含好几层的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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