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打赌。 实则也是为找机会,将警衔提升合理。 按理来说,池砚舟警衔提升确实快,若非荣升队长一职不会如此。 先前盛怀安压上一压倒也没太大问题,很多警员不知其中深意,故认为是避免提升太快稳上一稳。 现在升上一级倒也没什么影响,但却表达出了盛怀安的态度,池砚舟岂能意识不到。 故而多有感谢之意。 说完此事池砚舟问道:“不知许科长今日何时能抵达冰城?” 盛怀安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说道:“大概十一点左右。” “要安排接风洗尘吗?” “许科长前来必然第一时间要见许雯,肯定是先到股内,许雯不愿离开赵玉堂身边,许科长又岂会跟随我们前去吃饭。” “所以不必提前准备?” “不用提前准备,就算闹剧收场能走到饭店只怕也是下午,不是用餐高峰期可随处选择。” “股长所言极是,只是我等态度应是?” “我们没有任何态度,许科长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潘股长等新京警员不是在此,也不必让我等代劳。” 盛怀安现在说的很明白,许固想干嘛那是人家的家事,特务股不会插手。 至于许固需要警员帮忙做什么,那也是潘坚诚等人负责,而非特务股警员代劳。 总之就是许固到此之后,盛怀安就不会负责任何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属下明白。” “远道而来是客,待客之道有便可,其余不该插手的事情不要插手。” “属下一定会毕恭毕敬,接待妥当。” “随后同我前去火车站接人。” “属下先在股内候着。” “嗯。” 从盛怀安办公室退出来,池砚舟没有打听到有关组织会议代表搜捕的具体情况,但是却得到了很多信息。 首先便是盛怀安打算冰释前嫌,起码表面上如此。 若是警衔得以提升,在乌雅巴图鲁面前池砚舟是更加具有优势,且面对司城和真也会更有把握。 毕竟盛怀安所表达的意思就是支持你,那么在他与司城和真交锋时,盛怀安会对其多有偏袒。 再者便是盛怀安看出赵玉堂此番应当不会殒命,但却没有任何想要阻拦的意思,组织计划大概率是可以成功的。 至于许固! 那是交给许雯对付的。 许雯若没有把握说通自己父亲,怎么可能在省委同志面前提出这等建议。 因此今日所知信息都是好消息,今日若能顺利度过,可能日后不会再有如此多麻烦。 池砚舟在特务股内等到时间,带着警员同盛怀安一起前往火车站。 新京来人毕竟是科长,且你特务股在新京制造谣言对其不利,盛怀安肯定是要亲自迎接。 原本应该傅应秋出面,但恰逢会议今日不在厅内。 潘坚诚也带着方言等警员前来迎接,众人见面只是稍有寒暄,毕竟这几日时常见面,也不必太过见外。 在火车站外等候片刻,池砚舟低头看了几次腕表,十一点刚过就见许固走出。 样貌众人早就知晓。 盛怀安、潘坚诚一同迎上。 “许科长舟车劳顿辛苦。” “久闻盛股长大名,今日得见算是了却心中遗憾,小女之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科长哪里话,都是分内之事。” “也要多谢潘股长,这趟外勤只怕是苦差事。” “许科长言重。” 池砚舟在后面观察,见许固为人非常的和善。 明明心中对特务股有气,且从他要挑断赵玉堂手筋脚筋可知,对方绝非善男信女。 但现在见面却完全没有高傲姿态,反倒是感谢之言挂在嘴边。 不得不说能身居高位的人,都想的非常通透。 许固也知自己就算有气,也绝不能将冰城特务股如何,冰城宪兵队岂会坐视不理? 强龙不压地头蛇,且许固科长一职也非强龙,事已至此倒不如妥善处理为好。 再者对方在找寻保护许雯一事上,确实也算尽心,各为其主的调查你难斤斤计较。 能屈能伸! 成大事者果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许固如此和善的露面,不仅没有让池砚舟小瞧对方,反倒更是高看一眼。 “不知小女现在?” “实不相瞒,令千金在特务股关押室内,说什么都要守着赵玉堂,担心我等警员暗中行事。” “女大不中留,倒是让几位看笑话。” “自古情之一字难解,多少英雄儿女都难逃此劫,令爱年纪尚轻倒也难免。” “先去股内一趟。” “许科长请。” 说罢几人就朝着警察厅而去,许固等人乘车,池砚舟、方言等警员步行。 途中方言说道:“许科长现在态度不明,不知会作何处理。” “这很难讲。” “可能会有一场闹剧吧。” “但这场闹剧只能在冰城结束,且知情人员很少都需保密,许科长肯定不会想要在新京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那就是你们应该注意的。”方言笑着说道,暗指此前新京的谣言。 此番若是许科长要求保密,冰城警察厅特务股会配合,毕竟你也要给对方薄面。 面对此言池砚舟没有选择接话,具体如何还要看上面的意思。 等到他们步行赶回特务股时,许固等人已经去了关押室,池砚舟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有争吵传来。 许雯的声音很激动,盛怀安、潘坚诚等人都站在关押室外。 同时将门关闭,算是给对方一些隐私。 许雯激动的声音减弱,也不知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总之池砚舟回来又等了差不多一小时,许固才从内将门打开出来。 神色看不出来喜怒,对众人说道:“抱歉让各位久等。” “许科长言重。” “荟芳里相关人员何在?” “都已经送去当地警察署关押。” “今日全部就地正法,贩卖人口死不足惜。” “下令全部枪决。”在场人员很少,毕竟荟芳里一事需要保密,所以这个命令只能池砚舟去传达。 他领命前去打电话给警察署,后又回到关押室外。 便听闻许固说道:“还望此事诸位能保密,事关小女清白不能马虎。” “烦请许科长放心,这件事情我等定当保密。”潘坚诚先表态。 盛怀安紧随其后说道:“理应如此。” 后潘坚诚问道:“赵玉堂如何处理?” “说起来不怕几位笑话,放人吧。” “是。”盛怀安没有吃惊也不曾询问,不然只会让许固觉得尴尬,直接执行命令便可。 盛怀安将眼神看来,池砚舟心领神会,当即进入关押室内用钥匙将赵玉堂松绑,后搀扶对方起身。 “送他去医院接受治疗。”许雯对池砚舟说道。 他抬眼向着盛怀安看去,盛怀安则看向许固。 见许固点头,盛怀安说道:“安排车辆送去医院,同时让警员负责照顾。” 池砚舟不知道许雯是如何说服许固,但看样子许固也没有和盛怀安暗中做交易,让特务股除掉赵玉堂。 实则多亏池砚舟提供信息,让许雯明白自己父亲才是关键。 所以方才明确表示如果赵玉堂死了,不管是死在谁手里,那么罪魁祸首就一定是许固。 许雯不会选择原谅他,甚至用自杀做威胁。 自己女儿确实惯坏了,但你要明白代价就是她任性,说自杀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许固在来的路上确实有打算,自己将女儿支走,由冰城方面出手,解决赵玉堂后安抚女儿便可。 谁知现在女儿态度强硬,且表示赵玉堂出事都算在他头上,你确实难办。 甚至还说自己已经被困荟芳里,就算是人都被杀了,也难免消息传出去,新京好事之人很多,想要看许固倒霉的人亦有。 荟芳里底层参与人员是可以枪决,但背后东家呢? 那不还是知情人吗? 所以许雯居然提议要嫁给赵玉堂,让谣言不攻自破。 许固着实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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