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此前计划妥善力保郑可安、赵玉堂性命安全,另做最坏打算只保郑可安得以活命,赵玉堂做出牺牲。 最坏打算乃是无奈之举,此刻许雯离家出走让组织觅得一线生机,能尝试营救赵玉堂同志,我等岂可无动于衷。” 听闻宁素商如此回答,池砚舟认为很有必要,眼睁睁看着同志去死,这未免太过煎熬人心。 宁素商继续说道:“许雯安危可得保证,组织不会真的伤害她,无非是想要令许固投鼠忌器,迫使警察厅特务股放人。” “但此举无疑暴露赵玉堂身份,是否会给郑可安带来影响?” “正因为人人都觉得赵玉堂坐实红党身份,对郑可安很有影响,可偏组织主动暴露其身份,你说这对郑可安是保护还是影响?” 面对这个问题,池砚舟思索片刻后说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此看来郑可安反倒清白。” “省委同样有此考虑。” “就怕敌人觉得组织是反其道而行。”biqubao.com “就算有如此猜测,也需调查到线索方可,若没有线索针对郑可安的调查不会长久。” 确实! 住田晴斗这里在等结果,傅应秋曾当着池砚舟的面表示,不会拖延太久。 如此看来是能解决眼前麻烦,赵玉堂还可得以活命,无非是转移离开新京、冰城等地,日后隐姓埋名从事潜伏工作。 顺利些可离开东北境内,再某岗位继续抗日救国。 “那么现在有两个问题。”池砚舟说道。 “你说。” “第一个问题显而易见,要将许雯先一步找到,若是落在日满手里,所谓‘绑架’交换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市委方面已经安排人手在冰城守着,但伪满警员也参与其中,抢人我们是处在劣势,因此想要你提供所有日满警员的蹲守资料。” 池砚舟当即将自己了解到的所有资料细节尽数告知,包括潘坚诚等警员的蹲守情况。 分析之下组织确实劣势,日满警员基本上已经把控所有地点,就算组织能发现许雯,你亦不可能当着敌人的面将其带走。 故而池砚舟说道:“我觉得组织的手可以伸的长一些。” “你的意思是扩大范围?” “也不用扩大太多,城外交通要道安排同志负责,同时从新京方向来的火车,组织同志可以在前面几站上车,在车厢内看能否发现许雯。 若是在车厢内发现,则可以直接控制对方提前下车,或在冰城不下车,避开伪满警员的蹲守。” 池砚舟认为你只有抢先一步,才能快过伪满警员。 再者因此事许固不愿意闹的人尽皆知,导致敌人未大张旗鼓的搜寻,反倒给组织留下难能可贵的机会。 宁素商将池砚舟的提议认真记下,觉得确实具有非常高的可行性。 组织之前并不知晓敌人的蹲守搜寻情况,因此没有考虑这些,池砚舟的提议让组织掌握先机。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组织哪怕成功将许雯控制起来,想要用于交换赵玉堂同志,但届时赵玉堂同志的身份就会坐实,冰城警察厅特务股若是不同意交换怎么办?” 实打实的红党分子! 嘴里指不定有什么重要情报有待发掘,你让特务股放人? 这恐怕很难。 饶是许固会在后面发力,可冰城警察厅亦是庞然大物,真就不愿放人怎么办? “你所担忧之事省委方面早有调查,许固背后靠山是经济部总长,这些年许固给其捞了不少好处,唯有一女这忙对方肯定会帮。 且伪满政府内也会抱团施压,毕竟今日许雯不救,明日自己家人出事谁又会帮你说话? 且冰城警察厅也是伪满部门,会更加感同身受,所以难度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 看来省委确实做过详细调查,才安排了这样的行动方案。 池砚舟觉得是具有很高的可行性,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就怕舆论到时不利。” “舆论口舌就掌握在日满手中,从来也没有对我们有利过。” 见状池砚舟没有再说什么,省委决定营救他是非常支持的,且许雯也不会遭受实质性的伤害。 且省委方面肯定会让许固保密,事后日满就算是敢声张了,那顶多也算是“战俘交换”。 了解到具体情况之后,池砚舟提供了警员蹲守的具体信息,以及建议组织在冰城外解决问题。 同时池砚舟询问,盛怀安这里排除计划的搜捕情况。 宁素商说特委方面有所准备,但她临时被安排负责赵玉堂一事,对那方面没有过多了解。 但目前还未出现问题。 “司城和真这里恐要有所异动。”池砚舟将此事也做汇报。 “多加留意。”宁素商目前仅能如此告知,大家都分身乏术。 “明白。” 商议结束池砚舟起身告辞,接下来的行动都至关重要,需看结果如何。 省委负责郑可安、赵玉堂。 特委负责排除搜查等工作。 市委则是留心司城和真。 换言之,需要池砚舟负责司城和真。 将情况尽数告诉组织,也知省委安排后,他确实不必再着急参与审讯、搜捕工作。 倒还真有时间留意司城和真,只是特务股也有工作安排,你必须要认真完成。 且司城和真这里所掌握的情报,很难说被你探查出来,只能慢慢找看是否存在机会。 乌雅巴图鲁能顶在前面开路,已是不可多得。 回到家中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继续蹲守,与徐妙清都未有太多时间交流。 徐妙清也很担忧郑可安一事,但第三国际目前难以插手。 郑良哲用郑家的身份出面,比第三国际插手要强得多,再入局难免弄巧成拙。 军统处同样没有做任何反应,交给郑良哲独自负责。 倒不是‘破军’冷血,而是他很清楚郑可安的身份,也深知红党肯定是暗中有所行动,军统这时再去参与,反而是互相影响得不偿失。 今日一大早池砚舟就守在火车站,继续蹲守许雯。 可许雯尚未等到,反而是看到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漫漫! 荟芳里《群仙书馆》当红花魁! 早前发展漫漫成为密侦暗探,后便放任在荟芳里内不闻不问当做闲棋,池砚舟压根就不曾主动联系过对方。 漫漫很想同池砚舟见面,但自己这里作为暗探没有任何情报收获,她又不知见面能说些什么。 总想着对方安排工作将自己叫去,可迟迟不见动静。 漫漫望而却步不敢靠近,甚至有一次路过警察厅,她躲在不远处苦等五六个小时想要远远看池砚舟一眼,但心愿未能得偿。 今日见面漫漫眼神之中欣喜,那是因为她有情报。 “池队长。” “漫漫姑娘好久不见,还未恭喜你已经成为群仙书馆的花魁。” “都是些勾栏瓦舍的小报罢了。” 为获取更多情报漫漫在荟芳里认真工作,本身又有天赋,从以身入局报仇的事情上,就能看出其心思不同于常人,有所成绩很好理解。 但漫漫如此只为获取情报,便于和池砚舟多见面罢了。 “漫漫姑娘太过谦虚。”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汇报池队长。”漫漫一早就跑去警察厅,询问得知池砚舟在火车站,于是又赶过来。 特务股警员让她将消息告知,说会转达给池砚舟。 可漫漫等候如此之久,才好不容易获得情报,岂能让他人代为转达。 “什么事情?”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漫漫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池砚舟让乌雅巴图鲁等人注意蹲守,自己则带着漫漫朝着后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7_157912/74698554.html